陳山走過去，撿起步話機。
他拍了拍上面的雪，然後走到已經被嚇破膽的瘦猴面前，把話筒遞到了他的嘴邊。
陳山交代了一些事情。
又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旁邊的老黑，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很明確：要麼說，要麼死。
瘦猴渾身顫抖，牙齒打顫。
但他看著陳山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
他哆哆嗦嗦地接過話筒，按下了通話鍵。
“三……三爺！我是瘦猴！”
因為極度的恐懼，瘦猴的聲音帶著哭腔，甚至有些破音。
但這聽在趙三爺的耳朵裡，卻像是因為極度激動而變了調。
“剛才太激動，手滑了！步話機沒拿穩摔地上了！”
陳山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進入正題。
步話機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罵道：“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那個傢伙解決了嗎？”
瘦猴看了一眼陳山，陳山點了點頭。
“解決了！那是……那是障礙已清除！老刀……刀哥親自動的手！”
瘦猴閉著眼瞎編，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那就好。”趙三爺的聲音緩和了一些，“行了，既然沒事，你們就在原地駐紮，明天一早……”
陳山突然做了一個手勢，那是“誘餌”的指令。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那片被稱為“鬼見愁”的絕地。
瘦猴嚥了口唾沫，強行插話道：“三爺！等等！還有個大事！”
“刀哥和老三現在不在，他們……他們去追大傢伙了！”
“什麼大傢伙？”趙三爺語氣一緊。
“是……是新鮮的虎蹤！”瘦猴按照陳山之前的交代，開始編造那個足以讓任何貪婪者瘋狂的謊言：
“我們在黑瞎子溝深處的‘鬼見愁’那邊發現的！看腳印，是一大一小！像是……像是帶崽的母虎回巢了！”
“就在鬼見愁那邊的老林子裡！那腳印還是熱乎的！”
死一般的寂靜。
步話機那頭只有呼呼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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