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恍然大悟，不再多嘴，埋頭搬石頭。
陳山壘到第四層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灶膛內徑，伸手比了比鑄鐵鍋的鍋沿寬度。
灶膛口徑剛好卡住鍋沿。
鍋身懸在灶膛中央，底部留出十五公分的火焰空間。
鑄鐵鍋架上去。
紋絲不動。
灶臺壘到一半，水源的問題擺上來了。
焯水用量極大。
幾百斤鮮品分批下鍋，每鍋水燒開焯完就得換。
每次拎桶去溪邊打水再搬回來，四米的距離不算遠，但一天幾十趟，人先廢了。
陳山站在灶臺旁，目光順著溪流水面掃了一圈。
溪流在這段的水面比巖壁凹陷的地面高出大約三十公分。
有落差。
他走到溪流岸邊，開山刀在岸壁上鑿了一道斜槽。
轉身在旁邊灌木叢裡找了一大圈，沒找到竹子，找到一截碗口粗的空心朽木。
芯子爛透了，只剩外殼，天然的中空管道。
半米長。
管徑正好卡進斜槽。
朽木一端插進斜槽，另一端搭在灶臺旁一塊平整的頁岩上。
溪水沿著中空管道，藉著三十公分的天然落差，細細地往灶臺方向淌。
水量不大，但持續不斷。
陳山在出水端下方放了一隻從營地帶來的鐵皮桶，兩隻輪換。
水流注入桶中，嘩啦啦響。
大壯蹲在旁邊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那截朽木管壁。
“這……這是自來水啊？”
石頭已經蹲在筆記本前了。
引水槽示意圖畫得精確，標註溪流水面高度、地面高度差、朽木管長度和管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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