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有些修煉成精的熊瞎子或者成了氣候的“東西”,會化成人形在山裡搬運財寶。
一旦有人起了貪心去追,就會被活活累死,或者被引進絕地吃掉。
“大……大哥,咱……咱還要追嗎?”二子帶著哭腔問。
獨眼龍看著那個即將消失在山脊線後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把可笑的獵刀。
剛才那股子貪婪的火,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打了個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發虛:
“追?拿頭追啊?撤……趕緊撤……”
風雪漸緊,林海蒼茫。
原本邁著大步流星、將身後尾巴甩得沒影的陳山,在一處狹窄山口前,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甚至把肩上那幾百斤重的麻袋卸了下來,重重地頓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整個人更是毫無形象地往麻袋上一靠,大口喘著粗氣,一副力竭透支的模樣。
但如果湊近看,就會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哪有一絲疲憊?
有的只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上鉤的戲謔。
【小白,視野向後拉,鎖定那三個廢物。】
腦海中,上帝視角瞬間切換。
原本已經累得癱倒在地、準備放棄追蹤的那三個盲流子,在看到前方几百米外那個“移動金庫”突然停下後,就像是打了強心針一樣,垂死病中驚坐起。
“大哥!快看!那小子不行了!”
二子指著遠處“癱軟”的陳山,激動得破鑼嗓子都劈了叉:
“我就說他是強弩之末!揹著幾百斤跑這麼遠,累也得累吐血!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獨眼龍原本灰敗的獨眼裡,重新燃起了貪婪的鬼火。
之前的恐懼在鉅額財富的誘惑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狠狠抹了一把鼻涕,攥緊了手裡的獵刀,咬牙切齒地吼道:
“我就知道這山裡沒神仙!裝神弄鬼!兄弟們,抄傢伙,這回別讓他跑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三個原本打算撤退的亡命徒,硬是被陳山這一招“示敵以弱”給釣了回來。
他們貓著腰,藉著樹木的掩護,氣喘吁吁卻又滿臉猙獰地從後面摸了上來。
一百米。
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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