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倒灌，把裡面的陳年濁氣置換乾淨。
一支菸抽完。
峽谷兩側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細碎的穿梭聲。
大黃邁著悄無聲息的貓步，從高崗處匯合了過來。
這頭百獸之王在距離洞口還有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它渾身金黃的皮毛微微炸起，猶如一根根鋼針直立。
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漆黑的洞內，喉嚨裡發出極其警惕的低沉嗚咽。
這是一種源自動物本能的戒備，它在防備黑暗中可能蟄伏的未知危險。
兩根菸的功夫過去。
陳山抽了抽鼻子。
那股沉悶了數十年的腐敗氣味，已經被長白山的冷風吹散了大半。
能進了。
他從帆布揹包裡扯出一條幹淨的乾毛巾，擰開軍用水壺，將冷水倒在上面澆溼。
隨後將溼毛巾牢牢綁在口鼻處，只露出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睛。
“咔噠。”
陳山單手端起那支拉栓上膛的56半自動步槍，大拇指撥開保險。
另一隻手按開強光手電，沒有任何猶豫，率先踏入地窨子。
大黃立刻緊隨其後。
它的身姿壓到極低，獠牙微露，猶如一臺最敏銳的活體雷達，護在陳山身側。
至於老黑，體型實在太大，這狹窄的門框擠進去費勁。
陳山索性倒了一滿塑膠桶蓋子的棗花蜜，啪嘰一聲扣在門外的乾淨青石上。
“守著，別讓其他東西進來。”
老黑眼珠子一亮，一屁股坐在洞口，像座堅不可摧的黑塔，專心致志地舔起了石頭上的蜂蜜。
進入地窨子，溫度驟降。
強光手電的冷白光柱如利劍般刺破了封存數十年的黑暗。
空間比陳山預想的要寬敞得多。
大概有二十來個平方，四面牆壁全是用粗壯的紅松原木緊密排布加固的，這也是它能抵擋住泥石流恐怖擠壓的根本原因。
手電光柱貼著地面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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