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中，幾百斤的巴掌帶著撕裂風聲的動能，生生拍斷了一頭試圖從側壁強行突圍的袍子脊柱。
三隻獵物，到手。
剩下的三頭驚恐逃竄，陳山沒再開槍。
貪多嚼不爛，山裡的財，不能拿盡。
陳山收了槍，將三隻肥碩的獵物拖到了石壁下的一處山泉活水窪旁。
泉水順著巖縫流淌，還帶著淡淡的甘甜。
他抽出腰間的精鋼獵刀。
剝皮、開膛、去髒。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驚人。
他在溪水邊洗淨了手上的血跡。
不一會兒，石壁下升起了一團火。
他支起簡易的石灶，三塊大青石架好，底層塞滿了乾燥的松針和松枝。
大塊的袍子腿肉被橫在樹枝上，就著赤紅的火炭緩緩轉動。
陳山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他隨身帶著的家底——粗鹽、野蒜葉，還有現掐的一把嫩松針。
他把這些東西細細地抹進微微滲油的肉紋裡。
“滋滋——”
油脂受熱滴在火炭上，冒起一縷輕煙。
濃郁的葷香味，夾雜著松針那股子獨有的清冷芬香，順著谷底的風，一層層地向高空飄去。
肉烤到了極致，油皮焦黃紅亮，琥珀色的光澤極其誘人。
陳山割下一大塊厚實的腿肉，隨手扔給了蹲在一旁流哈喇子的大黃。
隨後，他又割下另一塊鮮嫩、不帶骨頭的精肉。
他把肉放在泉水邊一塊極其乾淨平滑的青石臺上。
陳山坐回火邊，沒有抬頭。
他語氣隨意得像是跟老鄰居打招呼：“小白，下來吃點。有肉有水，別在上面硬挺著，當神仙也得吃熱乎飯。”
峽谷裡靜了下來。
天上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停止了盤旋。
小白懸在氣流中，既沒有俯衝，也沒有飛遠，就那麼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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