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拉開了門口的燈繩。
昏黃的燈光灑滿全屋。
眼前的景象，讓陳山那隻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炕上，那隻平日裡憨態可掬、只知道要肉吃的小老虎，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
它的前爪，死死按著一隻體型不小的黃鼠狼。
那黃皮子身子軟綿綿的，腦袋詭異的扭曲著，顯然是頸椎被咬斷，死得不能再透了。
小老虎嘴角的鬍鬚上沾著一絲鮮紅的血跡，顯得格外妖異。
它看到陳山進來，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邀功請賞。
而是微微揚起下巴，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透著股冷傲和睥睨。
如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在向它的盟友展示剛剛清理掉的垃圾。
直到陳山放下燒火棍，眼裡的殺氣散去，小老虎那種“獸王體驗卡”才算到期。
它尾巴搖了搖，“嗷嗚”一聲，眼神重新變得清澈愚蠢，甚至還伸出帶倒刺的舌頭舔了舔爪子上的血。
陳山走過去，拎起那隻死掉的黃皮子。
一擊斃命，喉嚨粉碎。
快、準、狠。
這手法，比最有經驗的老獵狗還要利索。
“好樣的。”
陳山看著手裡的戰利品，這身皮毛在冬天的品相極好，拿到收購站怎麼也得值個十幾塊錢。
但他更看重的，是小老虎展現出的這份戰力。
在這危機四伏的長白山腳下，槍是死的，人是要睡覺的。
但這隻正在覺醒的小獸王，卻是最好的活體警報器和暗夜刺客。
陳山把黃皮子收好，準備明天剝皮。
他回到炕邊，伸手揉了揉小老虎的腦袋，掌心感受到那層皮毛下湧動的溫熱力量。
“有你在，我放心。”
陳山吹滅了燈。
這一夜，屋內松香瀰漫，屋外風雪呼嘯。
西屋裡，一人一虎，睡得格外安穩。
這破敗的小院，在這一夜之後，徹底成了外人無法踏足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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