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咬著牙，每一步都先用腳尖探穩河底，才敢把重量壓下去。
頭燈只能照到前方三四米。
再遠一點，就是吞光的黑。
通道很直，沒有岔路。
兩邊石壁潮溼發滑，偶爾有水滴從頭頂砸下來，落在軍帽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山一邊走，一邊數步數。
五十步。
一百步。
通道沒有變化。
水也沒再加深。
兩百步時，陳山停住了腳。
前方，通道忽然寬了起來。
他緩緩直起身，頭燈往上一掃。
穹頂一下抬高到了三米多。
前面，是另一座溶洞。
這座溶洞比外面那座大得多。
頭燈掃過四周，陳山粗略估計，少說也有四五十平方米。
溶洞中央，暗河匯成了一方小水潭。
水潭不大，直徑三四米。
可水面上浮著的綠光，比外面溪澗裡的濃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山快步走到潭邊，蹲下身，頭燈照向水下。
他的動作一下頓住。
水潭底部，鋪滿了綠色晶體。
不是幾顆。
不是幾十顆。
而是一整片。
那些綠色晶體像河床裡的鵝卵石一樣，密密麻麻擠在潭底。
大的有拳頭大小，藍綠交映，光澤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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