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開山刀，一刀一刀劈開擋路的藤蔓和荊棘。
大黃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
它偶爾停下來，在地面嗅上幾下，確認附近沒有大型猛獸留下的新鮮領地標記，才繼續往前。
老黑走在最後。
它不管路好不好走，遇到灌木就直接撞過去。龐大的身軀碾過枝條，一路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
五個小時後，天已經大亮。
陳山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氣，擰開水壺灌了兩口。
這裡早就超出了靠山屯獵戶平時的活動範圍。
四周的樹木高得嚇人，樹冠一層壓著一層，把天光遮得嚴嚴實實。林子裡透不進多少陽光，空氣又溼又悶，鼻腔裡全是腐葉發酵後的味道。
陳山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指南針。
距離那個紅叉，還有一半路。
“小白。”
他抬頭喊了一聲。
樹冠上方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小白從高處俯衝下來，停在陳山頭頂的樹杈上。它低頭梳理了幾下羽毛，隨後衝著正前方叫了兩聲。
叫聲短促，帶著警示。
陳山收起水壺，拔出腰間的開山刀，端起步槍。
“前面有東西？”
小白又叫了一聲。
陳山沒有再問。
“走。”
一人三獸繼續往前。
又走了大約兩公里，地勢開始向下傾斜。
陳山站在一處斜坡上，撥開面前的灌木。
下一刻，前方的景象闖進眼底。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四周全是陡峭山壁，像被一隻巨手從群山中硬生生按出了一塊凹地。只有陳山所在的方向，有一條緩坡能通到下面。
盆地上空籠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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