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靠山屯中央大廣場。
平日裡晾曬包穀的青石板空地上，此刻整整齊齊架著八口雙耳大鐵鍋。
鍋底塞滿劈好的幹松木，火苗呼呼往上躥，沒一會兒就把鍋底燒得通紅。
村裡的水井邊，四個壯漢正合力抬著一截水桶粗細的變異蛟肉。
黑蛟的皮雖然已經扒了下來，肉質卻依舊透著一層淡淡的瑪瑙紅。那一條條肌理緊實得像上等牛肉，表面還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幾個平日裡掌勺的村婦拿著剁骨刀，正費勁往下切。
“當！當！”
剁骨刀砍進蛟肉，發出金鐵交擊般的悶響，震得掌勺的大嬸虎口發麻。
“哎喲娘咧，山子弄回來的這是啥肉啊？比老黃牛的蹄筋還硬實！兩刀下去，刀口都捲了！”
李大嬸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手裡的捲刃菜刀直髮愁。
陳山踩著戰術皮靴走過來，從腰間拔出鈦合金短刀。
“嬸子，我來。”
刀光一閃。
鋒利的鈦合金短刀在陳山手裡轉了個刀花，順著肉質紋理切了進去。
“刺啦——”
堅韌的蛟肉在短刀下像豆腐一樣裂開，眨眼間便被切成整整齊齊的麻將塊。
幾塊蛟骨也被陳山單手拎起，用刀背一敲。
骨髓斷裂，裡面泛著油光的骨髓露了出來。
他把骨頭直接扔進了翻滾的開水鍋裡。
“老薑、花椒、紅棗、變異野枸杞，全往裡放！”
陳山一邊切肉，一邊吩咐。
“大江叔，把地窖裡那兩壇泡了三年的鹿茸藥酒抱過來。每口鍋倒半斤，壓一壓腥味！”
“好嘞！”
趙大江扯著嗓子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後生就往地窖跑。
不到半個小時，八口大鐵鍋裡的水徹底沸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濃香，立刻飄遍了整個靠山屯。
那不是普通燉豬肉的油膩味，而是肉香裡混著草木清氣，厚重，卻不嗆人。
香氣吸進鼻腔，整個人從天靈蓋到腳後跟都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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