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剛撕開山間濃霧，靠山屯北側的側門便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刺骨的山風順著北坡灌進來，吹得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陳山換上了一身耐磨的叢林數碼迷彩服，腳下是高幫戰術軍靴，後背斜挎著擦得鋥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腰間左右各掛著兩個壓滿穿甲燃燒彈的彈匣。
胸前戰術插板裡，插著四枚高爆破片手雷。
那柄用蛟角邊角料重新開刃的鈦合金短刀，則穩穩扣在右腿外側。
大黃跟在他腳邊。
這頭東北虎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邁著沉重卻沒有多少聲音的步子。經過兩次強化，又吃了一頓蛟肉後，它的體型比尋常成年虎大了整整一圈。
肩高超過一米二，肌肉一塊塊隆起，像是用花崗岩雕出來的。
額頭正中的黑色“王”字，在晨霧裡泛著淡淡金光。
“山哥！”
王麻子裹著厚實的狗皮大氅，從後面一路小跑過來，手裡還提著一挺輕機槍。
“這大清早的，北坡那邊咋了？昨晚小白叫得那麼兇，是不是金家那些狗腿子摸上來了？”
陳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剛過。
“不是金家。”
他抬頭看向北坡。
“小白的巡邏路線在三道樑子。金家的人要是從省城過來，走的是南面的國道，摸不到北坡。”
話音剛落，頭頂便傳來一聲清脆的鷹鳴。
小白展開兩米多寬的潔白雙翼，在數百米高空盤旋了一圈。見陳山出門，它立刻調轉方向，朝東北方一處險峻峽谷飛去。
陳山眯了眯眼。
“林婉昨晚跟我提過，單兵外骨骼需要高導能特殊金屬。北坡有地熱活動，早些年老獵人還說那邊出過赤銅和硫磺伴生礦。”
他邁開大步，踩著沒過腳踝的腐殖層，速度快得驚人。
“正好小白髮現了動靜，過去看看。”
王麻子端了端手裡的輕機槍，連忙跟上。
“行，只要不是金家那幫雜碎就好。”
他朝前方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道：
“不過山哥，北坡那地方邪門得很。全是風化巖和老藤蔓，坡度還大，聽說以前有幾個採藥的掉下去，連骨頭都沒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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