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風格外硬，刮在臉上，帶著王窩山特有的松脂味。
陳山站在新修好的東門哨塔上，右手按著冰冷的鈦合金欄杆。
腳下，鋼鐵城牆從村東頭一路沿著山脊延伸，整整圈了三里地。十米高的牆體，把整個靠山屯護在其中。
灰黑色的特種水泥混著防彈鋼板，在初升的太陽下泛著暗青色的光。
陳山在心裡把賬目過了一遍。
這次去省城，連買帶搶，再加上週遠從黑龍商會庫房裡清出來的三千多萬現金，賬上的錢不但沒少，反而又多了兩千來萬。
眼下村子的地基已經打牢，槍炮也佈置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該把村裡的日子過起來。
“山哥！”
王麻子穿著一件沾滿黃泥的迷彩背心，手裡拎著兩把剛校準好的五六半自動，順著鋼鐵步梯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來。
“說。”
陳山吐出一口白氣，沒有回頭。
“西邊三號暗堡的重機槍位除錯好了。”
王麻子抹了把脖子上的油汗，咧嘴說道：
“林工帶著人把電動轉向軸裝上了。以後人在屋裡按一下電鈕，槍管自己就能轉一百八十度。”
“還有，大江叔帶著人在老祠堂前面排隊呢。”
“新蓋好的第一批二十八套防爆小洋樓，今天分鑰匙。那些人手裡的紅布兜子都快攥出汗了，催我上來請你下去點個卯。”
陳山轉過身，在王麻子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
換成以前，王麻子少說也得晃上幾步。如今喝過強化液，他的身體硬得像塊生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走，下去看看。”
陳山說著，抬手摸了摸腰後的戰術口袋。
小白龜縮在裡面，涼絲絲的龜殼貼著肚皮，正睡得踏實。
村中央的大空場，如今已經鋪滿了整齊的青石板。
以前坑坑窪窪的泥路全沒了，石板路兩側還栽著從深山裡挖回來的變異冷杉。
樹葉綠得發黑，風一吹，清冽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空場東頭，整整齊齊碼著三排二層獨棟小樓。
牆皮刷著米白色的特種外牆漆，裡面卻全是半尺厚的鋼筋混凝土和夾層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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