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溪聽到外面有動靜,出來檢視,看到眼前這一幕,許雲溪腳步猛地頓住,心底瞬間翻湧起一陣氣惱還有徹骨的寒涼。
她看著眼前的周景國夫妻,和他們腳邊大包小包的行李,傻子都知道他們來是要幹什麼。
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模樣,前塵往事瞬間湧上心頭,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又澀又疼。
周景國是許雲溪的第一個孩子,她不可能不疼愛,可前世今生,這也是最讓她失望的一個孩子。
自私自利,眼裡看到的都是利益,心裡則都是算計,這樣的人,雖說是她兒子。她今天也絕不會讓他進這個門。
不然請神容易送神難,今天讓他們進了這個門,再想讓他們走,就不容易了。
她以為經過之前的爭執,這對夫妻總能有幾分廉恥之心,她以為他們能聽的懂人話,別來打擾她,讓她能安安穩穩的過她的日子。
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這一年,她做醬菜,跑客戶,是攢了點錢,可也付出了辛苦,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
而這一切,在周景國夫妻倆眼裡,卻成了可以隨意覬覦、伸手搶奪的肥肉。
從頭到尾,他們從未想過她這個母親的辛苦,從未念及半點母子情分,滿心滿眼只有房子和錢財。
心底的失望一點點蔓延,原本僅剩的、對親生兒子的最後一絲期許,也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渣。
她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周景國夫妻倆,目光冷得像深秋的霜,將所有的心寒、失望都壓在眼底,只剩一片不動聲色的疏離。
姜萍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強撐著,把周鑫往地上一放,堆起一臉假笑:
“媽,我們回來了,這租房住到底不如家裡自在,我們尋思著回來跟您一起住,也能幫幫您的忙,我們也是省了房租。”
周景國也跟著附和,撓著頭道:“媽,我們那邊房子退了,您就讓我們回來住吧,一家人住一起也熱鬧。”
“退了?”許雲溪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嘲諷,心底也泛起一陣冷笑。
她太瞭解這對夫妻的貪婪與算計,也瞭解他們做事的風格。
他們並不見得真的退掉了租的房子,不過是拿這話來道德綁架她罷了。
讓別人看看她這個媽是多麼狠心,不肯收留無處可去的兒子一家。
她目光掃過兩人心虛躲閃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退了房子,你們的目的不過是想來耍無賴,佔我的房子罷了。”
“媽,看您這話說的,什麼叫佔您的房子啊?景國是您兒子,您這裡這麼多房子,可我們還要租房住,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姜萍努力保持臉上的笑容,忍住自己的脾氣,她告誡自己,現在不能發火,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媽,您就當是心疼心疼我們,我們倆掙的少,還要養孩子,這回來住就能省下租房的錢了。”
“現在家裡這麼多間房,也不差我們住的這一間,您就讓我們進去吧。”
說了這麼半天,旁邊已經圍了一些人,有些熟識的聽了就跟著勸許雲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