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心軟,總覺得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即便周景國再不孝,過年過節也依舊給他留著臉面。
可到頭來,只換來了對方得寸進尺的壓榨,就連她後來臥病在床,這個大兒子都不曾來看過一眼,是一個純純的利益至上的人。
“媽,過年好啊。”周景國臉上堆著敷衍的笑,腳步徑直往堂屋裡邁,身後跟著他媳婦姜萍,懷裡抱著兩歲多的兒子周鑫。
一家三口連最基本的年貨都沒拎一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姜萍進門就四處打量,沒有看到景慧,自然也就沒有看到廠裡發的東西,這是還沒回來呢?
但想到他們剛才先去偏廈裡看到的那麼多的肉,排骨,還有魚,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嘴上卻假惺惺地開口:
“媽,這半年您身子還好吧?景國一直唸叨著想來看看您,就是平時工作太忙了,抽不開身。
這番假話,許雲溪聽都不想聽。工作忙?就周景國待的那個小廠,也不用加班加點的幹活。
每天按時上下班,還有休息日,有什麼可忙的,無非是無心罷了。
周景國沒察覺許雲溪的冷淡,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開門見山道:“媽,景慧是不是快回來了?她在廠裡上班,福利肯定比我們好,今年過年能發不少年貨吧?”
果然!
許雲溪心底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半年不登門,一回來就問你妹妹的年貨?”
周景國臉色一僵,沒想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一直遷就他的許雲溪今天居然會這麼不給面子。
姜萍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刻薄的笑:“媽,看您說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景慧發的東西多,給我們點怎麼了?”
“她佔了她大哥的工作,我們就是全拿走也是應該的吧?”
“再說了景國是她大哥,景慧當妹妹的,孝敬哥哥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許雲溪嗤笑一聲,往前站了一步,眼神銳利地掃過夫妻倆。
“說到應該,怎麼從沒見你們孝敬過我這個當媽的?”
“我怎麼不知道,當妹妹的就該平白無故給哥哥送年貨?你們夫妻倆過年來看我,空著手也就算了,一進門就想著搶東西,臉呢?”
“還有,什麼叫景慧佔了他周景國的工作了,那工作是我給景慧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媽!您工作不給我也就算了,就連給我們點年貨也這麼吝嗇。”
周景國猛地站起身,語氣頓時沉了下來,
“不就是點年貨嗎?以前你不都給的嗎?現在工作不給我,還這麼說我,媽,你就這麼針對我?我也是你兒子啊!”
“兒子?周景國,我問你,這過年你給你老丈人家都送什麼了?”
周景國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嘴硬道:“那能一樣嗎?”
許雲溪氣急了,“是不一樣,哪年過年你不是給你丈母孃大包小包的拿,到我這你就空著倆手,就知道和我要東西,我欠你的?”
許雲溪直視著周景國,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有些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