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靜的寧西瑞內心陷入了掙扎之中。
她的家庭,一直是她引以為恥的。
寧西瑞的母親帶著她改嫁給現在的後爸,五年前母親在工地幹活時落下終身殘疾,頸部以下癱瘓,自此之後,後爸就對她又打又罵,還不供她讀書,她的學費是她自己掙的,而且每個月她還得給後爸三百塊錢,說是養她母親的費用。
這樣的寧西瑞不交朋友,一心只有學習和掙錢,她只有一個信念,等她成年後就帶著母親離開,她十七歲時就把後爸告上法庭,想以此來逃離後爸的掌控。
可後爸有人幫忙,寧西瑞沒辦法帶走母親,她只能讓自己變得強大,因為只有強大後才有能力對抗後爸。
所以,寧西瑞努力考上了京都最有名的大學,本來她要報考法律專業的,可惜分數不夠,被第二志願錄取,成為一名學建築的學生,不過寧西瑞並沒有放棄學法律,她在大一轉系失敗後修了法學雙學位。
聽到陸定章的話,寧西瑞的心緊成一團,她全身細胞都在牴觸陸定章這個人。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陸定章又問。
陸定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熱心腸。
“或者,你需要什麼法律幫助?”
寧西瑞再也忍不住,她側頭瞪著陸定章,冷聲道:“要你多管閒事。”
這是被說中了心事。
有那麼一剎那,寧西瑞都想接受陸定章的提議了。
但很快她就恢復理智。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好人,別人幫助你不圖什麼,寧西瑞不信。
“我真可以幫助你。”陸定章特別真誠。
寧西瑞乾脆起身離開,這次她走到了第一排剩下的唯一一個位置坐下。
陸定章看著寧西瑞的背影發呆。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覺得莫名其妙,同樣兩個喜歡安靜的人坐在一起,著實有點怪異。
下課鈴聲響起,教授下課後,寧西瑞收好書離開,陸定章騎著腳踏車跟了上去。
校園很大,騎腳踏車很方便。
但出了校門,腳踏車就趕不上公交車。
寧西瑞上了一輛公交車,陸定章把腳踏車停在學校門口跟著上了公交車,陸定章沒有零錢,他就塞了一百塊錢。
寧西瑞見狀,露出無語的表情。
同學間都傳陸定章家庭富裕,這麼看還果真是。
一個常年處於缺錢狀態的人是無法理解陸定章坐公交車投一百塊錢的行為的。
陸定章投錢後直接朝著寧西瑞走去,車輛起步開往市區,寧西瑞故意提前一個站下車,車上人很多,坐公交車沒什麼經驗的陸定章竟然沒能順利下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寧西瑞離開。
陸定章不解,寧西瑞為何如此排除別人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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