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人定的。“陳啟明敲了敲菸袋，”衛東現在帶著兩個丫頭生活不容易，“他瞥了一眼趴在門口的白爪和斷尾，”再說了，他主動來報備，比那些偷偷摸摸打獵賣錢的人強多了。“
陳大光不敢再多言，連忙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掏出紙筆，當場寫了一份宣告。陳衛東仔細看過後，鄭重地按了手印。
事情辦妥，陳衛東起身告辭。陳啟明送他到院門口，突然壓低聲音：”衛東，你最近小心點。你爺爺……陳啟泰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衛東眼神一冷：”謝謝大爺爺提醒。“
”我們雖然是堂兄弟，但他那一家子做事太絕。“陳啟明嘆了口氣，”你爹的事...唉，不說了。以後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陳衛東深深鞠了一躬，帶著白爪和斷尾離開。走出不遠，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啟明還站在院門口望著他，目光復雜。
回家的路上，陳衛東心情不錯。有了這份宣告，他以後打獵就名正言順了。正想著，拐角處突然閃出一個人影——陳啟泰的老婆——原主名義上的奶奶孫詠荷。
這老太婆六十多歲，瘦小乾癟，一張臉皺得像風乾的橘子皮，眼睛卻亮得嚇人。她拄著柺杖，直勾勾地盯著陳衛東。
”小畜生，去巴結陳啟明瞭？“孫詠荷聲音嘶啞，”別以為有人撐腰就能無法無天！我孫子的事，沒完！“
白爪和斷尾立刻豎起毛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孫詠荷被嚇得後退兩步，柺杖差點脫手。
”陳孫氏，你年紀大了，走路小心點。要是摔著了，可就沒人照顧你那成了殘廢的寶貝孫子了。“
”你！“孫詠荷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柺杖就要打。
陳衛東輕鬆避開，冷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兩頭狼緊緊跟隨，經過孫詠荷時，斷尾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腿，嚇得老太婆尖叫一聲癱坐在地。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身後傳來孫詠荷歇斯底里的咒罵。
回到家裡，陳衛東直接用剩下的半塊野豬肉做了一碗紅燒肉。白爪和斷尾趴在門口曬太陽，時不時舔舔嘴唇，顯然對那塊肉念念不忘。
”別惦記了，“陳衛東揉了揉它們的腦袋，”明天帶你們上山，打只兔子給你們加餐。“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趙鐵柱拎著個酒葫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意：”事情辦成了？“
陳衛東點點頭：”九一分，大隊長親自拍板的。“
”不錯。“趙鐵柱滿意地點頭，遞過酒葫蘆，”喝一口慶祝下？“
陳衛東接過喝了一大口，這次他沒被嗆到，反而覺得這劣質燒刀子有種特別的醇香。
”陳啟泰老婆剛才堵我路了。“他抹了抹嘴，”結果那老太婆自己被氣得發抖。“
趙鐵柱皺眉：”孫詠荷？那老虔婆最是記仇，你要小心。“
”我知道。“陳衛東眼神冰冷，”我會防備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狩獵的事，趙鐵柱便準備起身告辭。臨走前，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衛東，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麼事？“
”我聽說...陳啟泰去鄉里找人了。“趙鐵柱壓低聲音，”好像是陳孫氏的一個遠房侄子，在咱們公社裡當官。具體要幹什麼還不清楚，但你得有個準備。“
陳衛東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謝謝趙叔，我會注意的。“
送走趙鐵柱，陳衛東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陳啟泰家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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