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林間的晨霧尚未散去。
陳衛東從淺眠中醒來，發現灰影正緊貼著自己身側，銀灰色的皮毛在熹微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狼王溫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山間清晨的寒意。
“早啊，老夥計。”陳衛東嗓音沙啞，伸手揉了揉灰影毛茸茸的腦袋。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想起前世小時候養過的大黃狗，只是灰影的毛髮更粗硬些，帶著野性生靈特有的粗糙質感。
灰影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兩盞小燈籠。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陳衛東的手背，粗糙的舌苔刮過皮膚，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昨天這匹威風凜凜的頭狼還重傷垂危？
陳衛東小心翼翼地檢查灰影的傷勢。手指輕輕撫過斷裂的肋骨處。靈泉水的神奇療效再次讓他驚歎——這簡直違背了自然規律。
“恢復得不錯嘛。”陳衛東從太極空間取出一個粗陶罐，裡面盛著清澈見底的靈泉水。陶罐表面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其他狼也陸續醒來，抖動著皮毛圍攏過來。陳衛東挨個給它們喂水，看著它們貪婪地舔舐陶罐邊緣的樣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些野性生靈如今對他如此信任，甚至允許他觸碰幼狼，這份情誼來之不易。
簡單洗漱後，陳衛東將昨晚剩下的燉肉重新加熱。
肉湯在篝火上咕嘟咕嘟冒著泡，濃郁的香氣在山谷中飄散，引得狼群不住抽動鼻翼，有幾匹年輕的公狼甚至流下了涎水。
“別急，都有份。”陳衛東笑著將大部分肉分給狼群，自己只留了一小碗。
他注意到灰影雖然也饞得直舔嘴巴，卻始終保持著狼王的威嚴，等所有成員都分到食物後才開始進食。
“今天咱們再幹票大的。”陳衛東一邊咀嚼著略帶焦香的肉塊，一邊對灰影說，“不過你得悠著點，傷筋動骨一百天，別太拼命。”
灰影喉嚨裡發出兩聲短促的嗚咽，與此同時，陳衛東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個生澀的聲音：“知...道...主...人...小...心...”
陳衛東失笑，伸手點了點灰影溼潤的鼻頭：“知道就好！你是狼群的首領，要學著運籌帷幄，而不是像愣頭青一樣衝鋒陷陣。”
陽光漸漸灑滿山谷，照亮了巖壁上昨夜激戰留下的爪痕與血跡。陳衛東收拾好簡易的行囊，將弓箭檢查再三，最後拍了拍手：“出發！”
狼群立刻進入狩獵狀態，灰影一馬當先走在最前，三匹壯年公狼呈扇形分佈在兩側，年輕成員居中策應。
陳衛東走在隊伍中央，感受著腳下鬆軟的腐殖土傳來的彈性，呼吸著山林間特有的清新空氣。
晨霧如輕紗般在林間流淌，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衛東放輕腳步，耳朵捕捉著林中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前方帶路的灰影突然停住，耳朵警惕地豎起，身體微微下伏——這是發現獵物的訊號。
陳衛東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搭箭上弦。
前方的灌木叢傳來輕微的沙沙聲，接著，一對分叉的犄角從枝葉間探了出來——是隻正在覓食的狍子！
他迅速透過黑霧給狼群下達指令，狼群立刻分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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