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陳衛東就悄悄起床。他輕手輕腳地做好早飯，留了張字條說去鄉里有事。
“白爪，斷尾，看家。”他低聲命令。
清晨的山路霧氣瀰漫，陳衛東一邊走一邊盤算。
三頭野豬出了差不多有700斤純肉，他在想能不能利用劉文旭這層關係，繼續拓寬一下自己的人脈。
清晨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陳衛東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揹簍裡的野豬肉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
派出所門口，伏大牛正裹著軍大衣在門房裡烤火，老舊的搪瓷缸裡冒著熱氣。
“伏老！”陳衛東遠遠地就堆起笑臉，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這天早上夠冷的啊。”
伏大牛眯起眼睛，佈滿老繭的手熟練地接過香菸，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喲，帶過濾嘴的。”他划著火柴，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那張溝壑縱橫的臉。
陳衛東湊過去借火，深吸一口後轉身從一旁的揹簍裡拿出一塊兩三斤左右的野豬肉。
“前兩天上山又打到了頭野豬，這點豬肉是孝敬你老的。”
伏大牛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緩緩溢位，臉上的笑容怎麼壓也壓不住。
“你小子來得不巧，今天四九城公安局的周局長來了，劉所長正陪著在裡頭喝茶呢。”
“周局長？”陳衛東心頭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揹簍帶子。
四九城公安局的局長？那可是市局一把手，跺跺腳整個公安系統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他腦中飛快盤算著，要怎麼才能搭上週局長這條線...
伏大牛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怎麼，想見大領導？”
陳衛東訕笑著搓了搓手：“伏老說笑了，我就是個平頭百姓...”
“裝！繼續裝！”伏大牛突然壓低聲音，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你小子心裡有事，而且周局長應該正好能幫到你。”
陳衛東心頭一凜，這老頭的眼睛夠毒的啊！他自認為自己表現的已經很不錯了，但還是被伏大牛一眼看了出來。
伏大牛看到陳衛東沒有繼續開口狡辯，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知道周局長為什麼來咱們這小地方嗎？”
陳衛東連忙搖頭，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伏大牛吐了個菸圈，慢悠悠的道：“當年在朝鮮戰場上，劉所長給周局長擋過子彈，差點把命丟在長津湖。”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彈片到現在還留著呢。這次周局長就是專門來看老兄弟的。”
陳衛東腦中轟的一聲，彷彿有扇大門突然開啟。劉文傑和周局長是過命的交情！如果自己能透過劉文傑搭上週局長...那劉建國還算個屁啊！
他強壓住激動，對著伏大牛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
伏大牛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說了一句，“站在這裡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