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咱們上次說的可是十斤換一個名額，這數量不夠啊...”
聽到劉文傑的話，陳衛東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收拾桌上的靈泉酒。他動作麻利得像在收拾自家廚房的瓶瓶罐罐，轉眼間已經將三瓶酒重新塞回了揹簍。
劉文傑愣在當場，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墨水濺在檔案上洇開一片藍黑色。
“你小子幹啥？”劉文傑瞪圓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陳衛東頭也不抬，繼續往揹簍裡塞酒：“哦，您這廟大，俺們村裡人燒不起高香，我準備換個山頭拜拜！”
他說得輕描淡寫，手上動作卻一點不含糊，轉眼間桌上就只剩下了兩瓶酒。
劉文傑“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三步並作兩步繞過辦公桌，一把按住陳衛東正要拿起的第七瓶酒。
“慢著慢著！”劉文傑急得額頭冒汗，“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急性子？我話還沒說完呢！”
陳衛東抬眼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劉哥，您不是嫌少嗎？我尋思著這點東西入不了您的法眼，乾脆就不麻煩您了。”
“放屁！”劉文傑一把搶過酒瓶，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誰說嫌少了？我是說...是說...”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咧嘴一笑，“我是說這數量不夠...不夠我喝一個月的！你再給我添兩瓶，這事兒就妥了！”
陳衛東“噗嗤”笑出聲來：“劉哥，您這是把我當肥羊宰呢？八瓶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當了，您要是不樂意，我這就去找旭哥。正好他今天要招待上面來的領導，我估計五瓶酒就能搞定工作的事情！”
劉文傑一聽急了，連忙按住陳衛東的肩膀：“別別別！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咱們什麼關係，還非得明碼標價？”
他眼疾手快地把桌上剩下的酒都攬到自己這邊，“八瓶就八瓶，誰讓咱們是兄弟呢！”
陳衛東故作猶豫：“這...不太好吧？您剛才不是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劉文傑瞪著眼睛裝糊塗，順手拿起陳衛東腳邊的揹簍，將幾瓶靈泉酒鎖進辦公桌下面的櫃子裡，鑰匙轉了兩圈才放心，“就這麼定了！”
陳衛東這才露出笑容，卻又突然嘆了口氣：“唉，劉哥您這是欺負老實人啊。我這可是上好的靈泉酒，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劉文傑一聽這話，立刻警惕地捂住櫃子：“少來這套！酒進了我的門就是我的了，你還想反悔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劉文傑用力拍著陳衛東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覺得劉文傑是在趁機報復。
“好小子，有你的！連我都敢耍！”
陳衛東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劉哥，您這手勁兒見長啊，是不是偷喝我的酒練出來的？”
“去你的！”劉文傑笑罵著推了他一把，“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過兩天來拿介紹信，記住了沒？”
陳衛東點點頭，轉身作勢要走，卻又突然轉回來，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看著劉文傑。
劉文傑皺眉：“又咋了？”
“野豬肉和魚的錢啊！”陳衛東理直氣壯地說道，“難不成您堂堂一個派出所的所長，還想趴在我一個小老百姓身上吸血啊？信不信我去劉老那裡告您搜刮民脂民膏！”
劉文傑一聽這話，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雖然他並沒有鬍子。他抄起桌上的資料夾就要打陳衛東：“好你個陳衛東！咱倆熟歸熟，但你如果誣賴我，我一樣告你誹謗！”
陳衛東靈活地躲到門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劉哥，咱得講道理不是？您要是不給錢，我這就去找劉老評評理！”
“評什麼理！”劉文傑氣得直跺腳，“我什麼時候說不給錢了？你小子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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