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鄉里時已是傍晚。陳衛東先去國營飯店等妹妹下班。陳衛紅見到哥哥，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哥！你從外婆家回來了？外公外婆他們還好嗎？”
“都好。”陳衛東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夜深人靜，陳衛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白爪和斷尾四頭狼安靜地趴在院子裡，偶爾發出幾聲輕微的嗚咽。
當時間差不多來到夜裡十二點的時候，陳衛東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他剛推開房門，四雙綠瑩瑩的眼睛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噓...”陳衛東從空間裡取出幾根野豬骨頭，“好好看家。”
白爪蹭了蹭他的褲腿，其他三頭狼也圍上來嗅他的手。喂完狼，陳衛東翻過院牆，藉著月光向黑市方向摸去。
走了十多分鐘，陳衛東終於遠遠看到了零星的火光。從空間取出一個揹簍，裡面裝了八十斤大米，又用破布蓋好。
“站住！”一個黑影突然從樹後閃出，“買還是賣？”
陳衛東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毛錢遞了過去：“賣。”
對方接過陳衛東遞過來的毛票藉著月光看了看：“現在漲價了，賣東西的進門費漲到了兩毛錢！”
陳衛東眉頭一皺，心裡暗罵這黑市看門的是越來越黑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點小錢的時候，他又從兜裡掏出一毛錢遞過去：“兄弟，行個方便。”
那人接過錢看了一眼，隨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別鬧出太大的動靜，現在上面查的越來越嚴了！”
陳衛東揹著沉甸甸的揹簍，在黑市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他輕輕掀開蓋在揹簍上的破布，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大米。
月光下，每一粒米都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在昏暗的黑市裡格外顯眼。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黑影圍了過來。
“這米怎麼賣？”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小聲問道。
陳衛東伸出食指：“一塊錢一斤，不講價。”
“瘋了吧你？”婦人驚呼，“糧店現在才五毛錢一斤！”
“那您去糧店買。”陳衛東不緊不慢地開口，“看看能不能買到。”
婦人撇撇嘴走了，但很快又有人圍上來。大多數人聽到價格都搖頭離開，最後只剩下兩個人還在猶豫。
“能不能便宜點？”一個穿著講究的老漢搓著手，“八毛一斤行不？”
“一塊，不二價。”陳衛東語氣堅決。
老漢嘆了口氣，最終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毛票，數了半天才湊夠十塊錢：“給俺秤十斤。”
陳衛東從揹簍裡取出帶來的小秤，仔細稱了十斤米倒進老漢帶來的面袋裡。老漢捧著米袋，像捧著什麼珍寶似的，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口氣：“香！真香！”
就在老漢剛剛離開沒多久，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終於忍耐不住走了上來，他聲音壓得很低：“同志，能用東西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