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斤...太少了...”他喃喃道，卻又不捨得離開。
陳衛東見狀，故意嘆了口氣：“這樣吧，看您也是文化人，我再加兩塊錢。這是我的底線了。”
男子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掙扎不已。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嚇得他渾身一抖。
“行！就這樣吧！”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把將印章塞到陳衛東手裡，“快，快把米給我！”
陳衛東不慌不忙地從揹簍裡取出小秤，將剩下的大米倒進男子帶來的布袋裡。男子接過米袋時，雙手都在發抖。
“多謝同志！”他匆匆道謝，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陳衛東突然叫住他，“這印章...真是您祖傳的？”
男子頭也不回地答道：“當然是！”說完就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陳衛東搖搖頭，將印章收好。不管來歷如何，這確實是件好東西。他掂了掂揹簍，正準備換個地方換身衣服再賣兩次，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稽查隊來了！快跑！”
黑市裡頓時亂作一團。人們四散奔逃，有人打翻了煤油燈，火光中映照出一張張驚慌的面孔。陳衛東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揹簍，閃身躲進了一條小巷。
黑暗中，他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越來越近。
“站住！別跑！”
“把東西放下！”
陳衛東屏住呼吸，貼著牆想要翻牆離開。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背後搭上了他的肩膀！
“同志，別怕，跟我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衛東回頭，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高個男子正衝他使眼色。來不及多想，他跟著那人七拐八繞，最後從一處坍塌的牆洞鑽了出去。
“多謝。”陳衛東喘著氣說道。
鴨舌帽男子擺擺手：“我看到你們剛才的交易了。那枚印章...能給我看看嗎？”
陳衛東警惕地後退半步：“您是哪位？”
“派出所的。”男子掏出一個證件在陳衛東面前一閃而過，“那枚印章是贓物，還請你配合。”
陳衛東心頭一跳，但表面不動聲色：“那您應該去抓那個小偷，找我做什麼？”
“東西既然到了你手裡，按規矩是要沒收的。”男子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不過...我看你也是實在人。這樣吧，你把印章交給我。”
陳衛東冷笑一聲：“然後呢？您轉頭就說沒見過我？”
男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聰明。我勸你……”
“拉倒吧。”陳衛東緊了緊揹簍，“別惹老子，要不然我弄死你！”
鴨舌帽男子先是一愣，隨後把手指捏的咔哧作響，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同志，你這就不地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