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陳衛東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背上的竹簍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晃動。
作為穿越者,他早已適應了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更別說他還有太極空間這個作弊器。
“咯吱——”
遠處傳來樹枝被踩壓的聲響。陳衛東嘴角微揚,身形一晃就隱入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槐樹後面。
大槐樹枝幹粗壯,完全將陳衛東的身影隱藏了起來,他甚至還從太極空間裡取出一顆鮮花生米丟進嘴裡,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慌張。巡防隊的手電光從巷口掃過,他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這要是萬一被看到了,直接躲進空間就行。”陳衛東心裡暗笑,等腳步聲遠去,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繼續前行。
黑市入口處,一盞馬燈在寒風中搖曳,將守門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站住!”絡腮鬍大漢伸手攔住去路,“之前來過沒有?”
另一人眯起眼睛:“問你話呢,啞巴了?”
陳衛東從容地從兜裡掏出一毛錢,食指與中指夾著紙幣輕輕一抖:“上週來過,買了點糧食。”
絡腮鬍接過陳衛東遞過來的錢對著燈光照了照,隨後滿意地點點頭:“進去吧,規矩都懂吧?”
“自然。”陳衛東微微頷首,邁步走進巷子。他暗自好笑,就算真出了什麼意外來不及撤離,他大不了往太極空間一躲,等人走乾淨了再出來。
現在雖然已是子夜,黑市兩側的街道上卻擠滿了人影。藉著月光,陳衛東看見有人蹲在地上擺弄著不知哪裡弄來的魚,有人挎著籃子露出半截臘腸。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交易時只用手指比劃數字。
“新到的東北大米,一塊二一斤。”一個裹著軍大衣的漢子看到陳衛東靠近,麻利的掀開麻袋一角。
陳衛東掃了一眼,太極空間裡囤積的上千斤優質大米讓他對眼前這些提不起興趣。他繼續向前,在一個賣山貨的攤位前蹲下。
“五毛一斤。”缺牙老太太捻著幹蘑菇,“自家後山採的榛蘑,燉小雞最香。”
陳衛東正要答話,前方突然騷動起來。幾個揹著布袋的人急匆匆往巷尾跑去,隱約聽見“豬肉”二字。
“有意思。”陳衛東挑眉,花了五塊錢買了十斤蘑菇,曬乾後的蘑菇沒有重量,雖然只有10斤,但也差不多裝了小半麻袋。
付過錢取了東西,陳衛東慢悠悠地跟上去看熱鬧。
巷尾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一個繫著藍布頭巾的婦女正在案板上分割豬肉,肥膘足有兩指厚。
“三塊一斤!講價的滾蛋!”婦女的砍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四五雙抓著錢的手同時伸向前:“給我五斤後臀尖!”
“我要二斤肥膘!”
陳衛東抱臂站在外圍,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場搶購。不到十分鐘,半扇豬肉就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脊骨。
“小夥子,要糧票不?”正在陳衛東看的入神的時候,一個帶著帽子的男子湊了過來,衣襟下露出各種票據,“全國糧票、肉票、菸酒票,應有盡有。”
“都什麼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