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沒嚇著你吧！”陳衛紅聞聲從灶房跑出來，看到這一幕也忍俊不禁，“白爪它們看著兇，其實可溫順了。”
陳衛東此刻也收起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笑著迎了上去：“劉同志好，歡迎來家裡做客。”
劉秀萍調皮地眨眨眼：“我今天除了一張嘴，可什麼都沒帶，你不會嫌我蹭飯吧？”
“哪兒的話！”陳衛東連連擺手，“衛紅回來總說您多照顧她，我正想找機會請您吃頓飯呢。”
灶房門口，陳衛蘭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如風它們頓時眼睛一亮。她剛要跑出來，突然聞到一股焦糊味，驚叫一聲：“哎呀！我的菜！”轉身就往灶臺衝，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將影子拉得老長。白爪懶洋洋地趴在牆角，眯著眼睛看小主人和踏雪玩耍，斷尾則好奇地嗅著劉秀萍的褲腳，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祥和。
隨著飯局開始，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昏黃的燈光下，劉秀萍夾了一筷子炒青菜，眼睛卻忍不住往陳衛東那邊瞟。
這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和她印象中其他男人的印象都不一樣——既沒有那種市儈的精明勁兒，也沒有故作姿態的油滑，說話時眼神總是清亮亮的，像是山澗裡的泉水。
“我聽衛紅說，你還有一手打獵的本事？”劉秀萍狀似隨意地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繞著辮梢。
陳衛東正給妹妹們盛粥，聞言笑了笑：“也就是去村裡後面的山上轉轉，沒衛紅傳的那麼玄乎。”
“才不是呢，大哥可厲害了...”陳衛芳剛開口就被大姐在桌下輕輕踢了一腳。
“我哥本事不小，”陳衛紅接過話頭，眼睛亮晶晶的，“每次上山都能帶獵物回來，我們家基本上頓頓都能吃上肉。”
劉秀萍注意到陳衛東給妹妹們分菜時，總是把肉片撥到她們碗裡，自己只夾鹹菜就粥，這個細節讓她心頭一暖。
飯桌上的氣氛愈加熱烈，陳衛東說起山裡的趣事時，眉飛色舞的樣子格外生動；劉秀萍談起飯店裡的見聞，也時不時逗得大家發笑。
陳衛紅悄悄觀察著兩人，發現劉姐說話時，耳根子總是微微發紅；而大哥雖然看似鎮定，盛湯的手卻比平時抖了些。
“哥，再給劉姐盛碗雞湯吧。”陳衛紅突然說道，眼睛彎成月牙，“你熬的湯最好喝了。”
陳衛東剛要起身，劉秀萍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都吃撐了。”說著卻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眾人都善意地笑起來。陳衛東看她窘迫，主動岔開話題：“說起來我還得要好好感謝劉同志，衛紅去的這兩天沒給你舔麻煩吧？”
“叫我秀萍就行，”她聲音輕了幾分，“衛紅手腳麻臉，人也聰明。她去的這兩天可是幫了我們大家不少忙，店裡的同志都誇衛紅能幹。”
陳衛東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手並不像城裡姑娘那般細嫩，指節處還有幾處老繭，卻透著股踏實勤懇的勁兒。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零星的狗吠聲。劉秀萍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大哥，”陳衛紅突然開口，“外頭這麼黑，你送送劉姐吧？”說著還衝陳衛蘭使了個眼色。
陳衛蘭立刻會意：“對對對，聽說最近衚衕口總有野狗...”
“我、我自己能行...”劉秀萍話還沒說完，陳衛東已經拎起外套站了起來。
“走吧，正好消消食。”他語氣自然，順手還從門後取出了一把手電筒。
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電筒的光圈在前方搖晃，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劉秀萍的棉襖有些單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冷？”陳衛東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猶豫片刻，還是把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將就著披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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