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的野獸嘶吼聲撕破了黎明的寂靜，那聲音粗糲而狂暴，像是發狂的巨獸在殊死搏鬥。
灰影繃緊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大腿，銀灰色的毛髮根根豎起。陳衛東能感覺到狼王肌肉的顫動，那是頂級獵手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嘶吼聲來自西北方，混著粗重的喘息，像是什麼野獸在搏鬥，但由於距離有些遠，陳衛東聽得不是很真切。
“噓——”陳衛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地爬上一處小土坡。
晨霧中，遠處的樹林像被無形的巨手攪動，樹木劇烈搖晃，落葉紛飛。他眯起眼睛，隱約看見幾道黑影在林間翻滾衝撞。
“是野豬？”他低聲皺眉道。
灰影卻突然低吼，遠處傳來樹枝斷裂聲，似乎有東西正朝這邊靠近。
陳衛東立刻滑下土坡，抄起靠在樹邊的三八大蓋。槍栓拉動的聲音清脆利落，子彈已經上膛。他單膝跪地，槍托抵肩，準星牢牢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晨霧被撞開，第一頭野豬衝了出來。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公豬，獠牙上還掛著血跡和碎肉。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整整一個野豬群倉皇逃竄，它們身後，另一群野豬緊追不捨。
“兩群野豬打起來了！”陳衛東眼前一亮。前面逃跑的野豬群明顯處於劣勢，有幾頭已經掛了彩。
後面追擊的野豬群氣勢洶洶，領頭的公豬體型堪比小牛犢，獠牙像兩把彎刀。
灰影的尾巴興奮地擺動，狼群成員紛紛露出獠牙。陳衛東透過黑霧迅速下達指令：“散開，包圍它們！重傷的優先解決，健康的儘量留活口！”
狼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散開。灰影帶領主力繞向野豬群側翼，十幾匹年輕力壯的公狼堵住退路，母狼們則在外圍遊走，隨時準備補刀。
陳衛東自己佔據制高點，三八大蓋隨時準備點殺危險目標。
野豬群好像感知到了危險，領頭的公豬發出刺耳的嚎叫，豬群立刻收縮成防禦陣型，幼豬被護在中間，成年公豬在外圍亮出獠牙。但追擊的野豬群已經殺到，兩群野豬再次廝殺在一起。
陳衛東透過黑霧安撫著躁動的狼群，示意它們保持隱蔽。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次他決定做一回真正的漁翁。
“都別急，等它們兩敗俱傷。”陳衛東低聲透過黑霧傳達指令。灰影會意地壓低身子，銀灰色的毛髮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其他狼群成員也都收斂了殺氣，靜靜地潛伏在灌木叢中。
兩群野豬的戰鬥愈發激烈。衝在最前面的那頭巨無霸公豬獠牙一挑，直接將對面一頭公豬開膛破肚。血腥味頓時在林中瀰漫開來，刺激得狼群成員們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穩住。”陳衛東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灰狼的腦袋，自己則悄悄移動位置，尋找最佳出擊點。
野豬群的廝殺持續了約莫二十分鐘。當最後一聲哀嚎落下時，戰場上只剩下七八頭傷痕累累的成年野豬還站著，其他的不是倒地不起就是奄奄一息。
就連那頭巨無霸公豬也掛了彩，左眼被戳瞎，鮮血糊了半邊臉。
“就是現在！”陳衛東一聲令下。
灰影如銀色閃電般撲出，精準咬住一頭受傷公豬的後腿。那野豬吃痛轉身，獠牙橫掃，灰影靈活後跳避開。
其他狼群成員趁機一擁而上，三匹狼圍攻一頭野豬的戰術執行得滴水不漏。
一頭公野豬發狂般衝向狼群薄弱處，陳衛東果斷扣動扳機。
“砰！”子彈精準命中野豬前腿，那畜生哀嚎著栽倒。兩匹母狼立刻撲上去鎖喉，鮮血頓時染紅了落葉。
戰鬥進入白熱化。野豬的獠牙與狼牙交錯，林間迴盪著撕咬聲和哀嚎。灰影展現出驚人的領導力，它不斷調整戰術，讓狼群採用車輪戰消耗野豬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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