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輪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軋軋聲,陳衛東蹬著那輛二八大槓,穿梭在傍晚的暮色中。
回到家裡,他先安撫了一下搖著尾巴迎上來的白爪和斷尾它們,看它們吃飽喝足後,又囑咐了自己妹妹幾句,這才轉身跨上腳踏車離開。
夕陽給四九城的灰牆黛瓦鍍上一層金邊,陳衛東一邊蹬車,一邊盤算著來四九城已經二十多天了,承諾給周老的靈泉酒卻一拖再拖。
“今天就正好。”他喃喃自語,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意念掃過方圓二十米,確認巷子裡空無一人後,他輕輕一揮手,兩個裝滿靈泉酒的木箱便憑空出現在了腳踏車後座上。
木箱裡一共裝了足足四十八瓶靈泉酒,這兩個木箱還是上次在供銷社裡買茅臺時留下的,如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將箱子用麻繩在後座上固定好,陳衛東這才蹬車向著公安局家屬院的方向而去。
公安局家屬院門口,兩名站崗的士兵挺拔如松。陳衛東報上姓名後,他們顯然已接到周國平的事先叮囑,只象徵性地查看了工作證便敬禮放行。
剛來到周國平家所在的小院外,一陣激烈的吵鬧聲便穿過傍晚的空氣傳進了陳衛東的耳朵裡。
“老東西,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這一會的功夫都悔了三步棋了!你還要不要點臉!”
中氣十足的嗓音讓陳衛東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是劉孝昌劉老。
自從來四九城後,他就沒再見過這位直爽的老爺子,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親切。
“爹,您聲音小點,不管怎麼說,咱今天也是來周大爺家做客的,您就讓著點周大爺吧!”
這是劉文傑的聲音。陳衛東放輕腳步,想多聽一會兒這場熱鬧。
“就是!這是我家,輪不到你個老東西喳喳呼呼的!”周戰南的聲音傳來,聲音大的很,語氣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開心。
陳衛東能想象出周老此刻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條縫,花白的鬍子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他見過周老在下棋時如何用語言干擾對手,那是一種獨特的戰術。
“真當老頭子願意來你這裡,要不是國平說今天衛東小子也會來,我才懶得過來。”
劉老的話讓陳衛東會心一笑。他知道這兩位老人見面就吵,實則感情深厚。
“切,說到底還不是想衛東小子的靈泉酒!”
周老毫不留情地戳穿老友的心思,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行了爸,劉叔,收拾收拾,等衛東來了咱們就準備開飯了!”
周國平的聲音為這場棋局爭論畫上休止符。
陳衛東適時地推開院門,只見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兩位老人正圍著一盤棋局爭論不休。周戰南和劉孝昌各執一方,劉文傑則站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
“兩位老爺子,這是在爭論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陳衛東笑著打招呼,將腳踏車停好,解下那兩箱靈泉酒。
“衛東來了!”四人幾乎異口同聲,頓時都把注意力從棋局轉移到了陳衛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