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面對鬼臉的詢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月光照在他半張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當然認識！不就是黑三身旁的一條狗，一隻只敢在暗處打洞的老鼠嘛。”他的聲音清晰而冰冷，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向鬼臉。
“戴著一張破面具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黑三呢，他怎麼沒來？”
鬼臉面具下傳來低沉的呼吸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被激怒，反而發出一聲乾澀的冷笑。
“老鼠？呵呵……陳先生，你口中的老鼠活得可比你們這些條條框框裡的人瀟灑多了。”
鬼臉向前邁了一步，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就去哪，不像你們，被紀律和責任捆得死死的。在我看來……”
陳衛東眼神一凜，不等對方繼續開口就冷冽打斷：“看個屁！廢話少說！你今天是來殺我的還是來聊天的？要動手就痛快點兒，我沒時間陪你磨嘴皮子。”
鬼臉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街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殺你？不不不，”他搖著頭，“我是來找陳先生談合作的。這麼說吧，我們需要在公安局安插一名自己人……”
陳衛東再次不耐煩地打斷：“那你找錯人了！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根本接觸不到什麼機密。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鬼臉明顯被這接連的打斷激怒了，面具下的呼吸變得粗重，但他強壓著火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陳先生過謙了！據我們所知，你不但有本事搞來現在城裡緊缺的肉食，而且還和周國平、劉文傑兩人關係親密。這樣的人，怎麼會是無足輕重呢？”
說到這裡，鬼臉的語氣忽然輕鬆起來，帶著誘惑的腔調：“當然，我們也不會讓陳先生白忙活。物資我們會按照高出黑市一倍的價格購買。至於情報嘛……”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金錢、美女，隨你挑選，欲求欲求！”
陳衛東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心中早已翻騰起怒火。這些人不僅摸清了他的底細，還妄想用金錢腐蝕他的意志。
“如果我不答應呢！”
“據我所知，陳先生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三個妹妹，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不敢保證你那三個妹妹，會不會在哪天遭遇點什麼意外？”
鬼臉的威脅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陳衛東最柔軟的軟肋。話音未落，陳衛東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周圍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月光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鬼臉，先前那絲不屑的弧度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殺意。
“就憑你們這些只敢躲在暗處打洞的老鼠？”
陳衛東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比之前的冰冷嘲諷更令人膽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錯辨的危險訊號。
“敢動我妹妹一根頭髮，我保證，會讓你，還有你背後的黑三，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會把你們一個個從耗子洞裡揪出來，連根拔起。”
鬼臉面具下傳來一陣低沉而得意的嘿嘿笑聲，他似乎非常享受終於戳中了陳衛東的痛處，扳回一城的感覺。
“嘿嘿……陳先生，話別說那麼滿。除非你能把三個妹妹整天拴在褲腰帶上，時時刻刻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否則，”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陰惻惻地繼續說道，“這世道，意外太多了，走路可能摔著，吃飯可能噎著，誰知道呢？尤其是小姑娘家，細皮嫩肉的……”
“你試試看。”陳衛東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那平靜之下翻湧的卻是滔天巨浪。
他向前逼近一步，雖然手無寸鐵，卻帶給鬼臉巨大的壓迫感。
鬼臉被陳衛東驟然爆發的殺氣逼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強裝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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