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萍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陳衛東推著腳踏車送她回家的情景，月光下他側臉的輪廓，兩人之間那種微妙而安靜的氛圍，還有他那些看似平常卻讓她心跳加速的叮囑……
“秀萍姐？”陳衛紅見她發呆，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想什麼呢？”
劉秀萍回過神，臉上微微發熱，下意識地避開陳衛紅探究的目光，低頭假裝繼續擦櫃檯：“沒、沒想什麼……就是有點意外。秀梅姐挺好的……”
“好是好，可我哥不喜歡呀。”陳衛紅歪著頭，仔細觀察著劉秀萍泛紅的耳根，嘿嘿一笑，語氣變得狡黠起來。
“秀萍姐，你說……我哥他心裡是不是早就裝了別人了？所以才會這麼幹脆地拒絕秀梅姐？”
劉秀萍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拿著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敢抬頭，只是含糊地應道：“這……我哪兒知道……衛東哥的心思，別人怎麼猜得透……”
“我怎麼覺得，我哥心裡裝著的那個‘別人’……”陳衛紅拖長了聲音，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劉秀萍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說完，“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哎呀！衛紅！你胡說什麼呢！”劉秀萍這下連脖子根都紅透了，猛地抬起頭，羞惱地瞪了陳衛紅一眼，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讓人聽見了像什麼樣子！”
“我怎麼就胡說了？”陳衛紅壓低聲音，卻說得更加起勁。
“秀萍姐，你想想，我哥對你怎麼樣？對我都沒對你細心！上次你感冒，是誰巴巴地跑去藥店給你買藥又送過來的？
平時有啥好吃的，總不忘讓我給你帶一份。之前幾次還特意送你回家……這待遇，秀梅姐有過嗎？”
劉秀萍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心裡卻像被投進石子的湖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陳衛東對她的好，點點滴滴，她其實都感受得到，只是從未敢深想。
畢竟，陳衛東無論是長相還是工作，都是個頂個的好！雖然沒有父母這一條，略有瑕疵，但結婚以後也不怕和婆婆處不好關係了，不是嘛！
如今被陳衛紅這樣直白地點出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她劉秀萍的心跳得飛快，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混雜著慌亂和羞澀，悄悄地在心底蔓延。
“秀萍姐，”陳衛紅見火候差不多了，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哥這人吧，看著穩重，其實在感情上軸得很，心裡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現在拒絕了秀梅姐，這心意還不明顯嗎？”
她拉住劉秀萍的手，真誠地開口：“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我哥這麼好的男人，不知道多少姑娘盯著呢！秀梅姐這不就主動出擊了嗎？你可不能再猶豫了，得抓抓緊啊！”
“說實話，相比較我哥娶個我不認識的人回來，我更希望當我嫂子的那個人——是你！”
劉秀萍的手被陳衛紅握著，能感覺到自己掌心微微出汗。
她低下頭，看著光潔的櫃檯表面映出自己模糊泛紅的臉龐，心裡亂糟糟的，又彷彿有一絲清晰的亮光穿透迷霧。
抓緊嗎？她……該怎麼抓緊？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衛東哥他……又沒明確說過什麼……”
“哎呀，我哥那人你還不瞭解？讓他主動說出口比登天還難！”陳衛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所以你得給他點暗示，或者創造點機會嘛！感情這種事，總得有一方先邁出那一步才行啊！”
劉秀萍沉默著，心卻因為陳衛紅的話而劇烈地跳動起來。暗示？機會？她……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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