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後知後覺的“委屈”和“不解”，揉了揉並沒有被敲到的額頭，苦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抱怨和疑惑。
“周叔，劉叔，您二位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就算我有哪裡做得不對，您二位也不能一上來就動手動腳啊，總得給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吧？”
陳衛東那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一聲“周叔、劉叔”，算是把這突如其來的一敲一腳，定性為了長輩對晚輩的玩笑與教訓，巧妙地化解了兩人的驚訝。
劉文傑收回腳，站穩身形，沒有立刻回答陳衛東的話，而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動了一下剛才出腳的腿，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低語道：
“奇了怪了……咱倆當年在偵察連，這一手‘聲東擊西’敲悶棍……不是，是配合！那可是百試百靈。今天居然連這小子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再次上下打量陳衛東，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更多的驚奇：“衛東，你小子……身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利索了？我這難不成是真的老了？”
周國平聞言，也收回了那銳利如鷹的審視目光，轉而露出一絲無奈又瞭然的笑意，他拍了拍老戰友的肩膀，語氣倒是豁達：
“咱哥倆這眼看著都快奔五十的人了，能不老嗎？筋骨不比當年嘍。你以為都像衛東這皮猴子一樣，正是二十郎當歲，生龍活虎的年紀！”
陳衛東心裡清楚，剛才那下意識的閃避，確實有些驚世駭俗，超出了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能力範疇。
他立刻順著杆子往下爬，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擺手道：“哎呦喂，兩位大局長，你們這可就是寒磣我了！您二位可是咱們公安系統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
“這才不到五十，正是經驗、精力、手段都處在巔峰的當打之年！我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運氣，是被您二位那殺氣一激，嚇得蹦躂了一下，要真動手，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夠您二位塞牙縫的呢！”
他這番話既捧了兩位局長，又輕描淡寫地將自己那超常的反應歸咎於“驚嚇”和“運氣”，試圖將剛才那驚豔的閃避模糊處理。
“你小子少給我灌迷魂湯！嘴裡沒一句實話！”周國平笑罵了一句，顯然沒那麼容易糊弄，但他也沒再深究，而是話鋒一轉，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揮揮手道。
“滾滾滾，少在這裡拍馬屁！家裡有茶沒有？跑了這麼遠的路，渴死老子了！趕緊倒兩杯過來，潤潤嗓子再跟你算賬！”
“有有有！剛泡好的高碎，水溫正合適，就等著貴客登門呢！”陳衛東心裡鬆了口氣，連忙熱情地引著兩人向著院裡走去。
他手腳麻利地又拿來兩個乾淨的陶瓷水杯，就著茶几上那把用靈泉水沏泡的茶壺，給周國平和劉文傑各斟了滿滿一杯深褐色的茶水。
茶葉只是普通的高碎，但泡茶的水卻是蘊含生機的靈泉，茶水入口，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冽甘醇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驅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憊。
周國平和劉文傑都是見多識廣之人，這茶水一入口，兩人幾乎同時頓了一下，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異色。這茶……味道也太好了點！
不僅僅是茶葉的香，更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舒暢感，彷彿一股清流洗滌了肺腑。這絕不僅僅是普通高碎該有的味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但誰也沒有點破。周國平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將一杯茶灌了下去，暢快地哈了口氣。
劉文傑也不遑多讓，同樣一口悶掉，然後將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眼神示意陳衛東再滿上。
陳衛東心領神會，又趕緊給二人續上。連著灌下去兩杯靈泉茶水，周國平和劉文傑額頭上微微見汗，但精神卻顯得愈發健旺，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之前那股興師問罪的嚴肅氣氛，在茶香氤氳中漸漸消散，更像是熟絡的長輩來晚輩家串門了。
見兩人氣順了，渴也解了，陳衛東這才拉過一個小馬紮，坐在茶几對面，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笑著開口問道：
“周叔，劉叔，現在總能說了吧？您二位今天怎麼湊得這麼齊，一起大駕光臨我這小廟了？是有什麼指示？”
劉文傑聞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伸出粗壯的手指，隔空虛點了點陳衛東的腦門，笑罵道：“嘿！你小子還跟我們在這兒裝傻充愣是吧？為什麼來的你心裡沒數？還不是因為你小子！”
他頓了頓，看著陳衛東那依舊“無辜”的眼神，氣得樂了：
“昨天跟你小子怎麼說的？讓你今天上午務必到我那兒去一趟，把昨天的貨款結清拿走！”
“好嘛，我從早上上班就開始等，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眼瞅著都快晌午了，連你個鬼影子都沒看見！怎麼著？那麼多錢放我辦公室裡，你是真放心啊？還是嫌錢燙手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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