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劉秀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輕聲問道:“衛東哥……你覺不覺得……我,我好像……胖了點?”
問完這話,她的頭垂得更低了,耳根都染上了緋紅。為了婚禮,她自然是精心準備,但也難免擔心自己是否在最愛的人眼中不夠完美。
陳衛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妻子那副又羞又怯、等待評判的可愛模樣,心裡頓時軟成了一灘水,一股想要逗逗她的柔情油然而生。
他故意湊近了些,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然後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充滿愛憐的語氣笑道:“胖點兒好哇!胖點兒有福氣!我看啊,這樣正好,而且以後……咱們的孩子肯定也餓不著!”
“呀!你……你胡說什麼呢!”劉秀萍一聽這話,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彷彿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燙得厲害。
她下意識地就想抽回被陳衛東握著的手,握起小拳頭,羞惱地輕輕捶打在陳衛東結實的胸膛上,“你……不害臊!”
她那點力氣,捶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反而更添了幾分嬌嗔的風情。
陳衛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水潤的眼眸和那因為害羞而微微嘟起的唇瓣,心中愛意翻湧,如同煮沸了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幸福的熱氣。
他順勢一拉,將那隻捶打他的小手緊緊攥住,另一隻手則大膽地環上了她的肩頭。
“怎麼是胡說?”陳衛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咱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兩口子,生兒育女,開枝散葉,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還盼著將來咱們兒女繞膝,熱熱鬧鬧的呢。”
劉秀萍被他圈在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和濃烈的男性氣息,渾身都有些發軟,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響。
陳衛東話語裡描繪的未來圖景,讓她在極度的羞澀之中,又不由得生出一絲朦朧的嚮往和甜蜜。
她不再掙扎,只是將滾燙的臉頰輕輕埋在他的頸窩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聲如細絲:“你……你想得倒遠……”
“不遠了,”陳衛東摟著懷中溫香軟玉般的人兒,心潮澎湃,只覺得一生的幸福莫過於此。
他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耳垂,感受到她身體明顯的一顫,才用帶著笑意的氣音說道:“媳婦兒,時間不早了,咱們……早點休息吧。”
“休息”兩個字,他咬得格外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和深深的期待。
這句話如同一個明確的訊號,讓劉秀萍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剛才那點玩笑帶來的輕鬆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夫妻生活的本能緊張和羞怯。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如同受驚的蝶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嗯……”她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算是回應。
陳衛東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緊張。他心中充滿了憐惜,知道這一刻對她是多大的挑戰。
他並沒有急於動作,而是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般,用環住她的那隻手,極其輕柔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充滿了耐心和安撫的意味。
“別怕,秀萍,”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是夫妻了,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
他的安慰如同春風,漸漸吹散了劉秀萍心頭的些許不安。她偷偷抬起眼簾,看向近在咫尺的丈夫。
紅燭的光暈在他臉上跳躍,將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勾勒得更加柔和,那雙眼眸深邃而明亮,裡面盛滿了對她的愛意和珍惜。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放鬆了身體,更深地依偎進他的懷裡,用細微的動作表達了自己的信任和順從。
感受到她的軟化,陳衛東的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和責任感。他不再猶豫,小心地、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將她輕輕放倒在鋪著嶄新大紅褥子的炕上。
劉秀萍緊閉著雙眼,臉頰酡紅,如同醉了一般。她能感覺到丈夫灼熱的視線流連在自己臉上,能聽到他變得粗重的呼吸聲,還能感覺到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正微微發著顫,笨拙卻又無比堅定地,開始解她寢衣上的盤扣。
每一顆釦子的解開,都帶來一絲微涼的空氣,也讓她身體的顫抖加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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