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高飛立即道:“其實還有個技術難題,在我們理想之中,農村地面都是平整的,但是在實際觀察中發現,地形多少有些起伏,而且農作物它不是流水線產品,並不是整齊標準的高度,要想實現精準的收割,還有點困難……”
江晚月凝眉思索了一下。
上輩子她開的那個收割機,是怎麼做到精準收割的呢?
想了一會,便有了眉目,斟酌一下開口道:“這確實是個難題,可不可以這樣,在拖拉機上安裝一個水平儀,把水平儀安進感測器裡,當地形不平時,水平儀就會告訴給感測器,感測器告知給收割機,然後立即調整高度,可以控制切割刀片降低,實現最大範圍的收割……”
她正侃侃而談之時,梅高飛打斷她:“水平儀我知道,可是,什麼是感測器?”
江晚月一頓。
這年代,居然沒有感測器?
她使勁的按了按自己的腦瓜子,隱隱約約記起來,某國似乎是在八十年代左右才開始大力發展感測器。
如今是一九七四年,感測器應該已經開始運用了,只不過,肯定還沒有運用到農機領域來。
國內有沒有,她也不清楚。
“感測器,簡單點來說,就是讓機器擁有五感,實現機器自動化。”顧州慢慢開口,“去年我出國學習時,教授就有個類似的課題,力在挖掘感測器的更多用途。這兩年,我國也開始研究了,不過現在,感測器大多用在精密儀器之中,比如航天導彈等,其他領域還未有涉及。”
梅高飛扭頭:“這玩意我都沒聽說過,江老師咋知道的?”
江晚月抹了一下腦袋上不存在的冷汗:“那啥,我之前意外認識了一位蘇國的同志,她跟我講過感測器,我就記住了,我還以為是個普遍的東西,沒想到我國居然還沒有普及。”
趙向陽好奇道:“江老師什麼時候認識了蘇國的同志?”
“就、就兩年前吧,我作為知青去縣裡開會。”江晚月隨口胡謅,“會上就有個蘇國人給我們分享下鄉的經驗……”
反正整個大隊,就她一個人去開了那個會,她瞎說也沒人知道。
“江老師,你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梅高飛眼中帶著光,“知道感測器能解決問題就好辦了,接下來,讓廠裡派顧州和我去一趟京城,去京城各大廠走一遍,一定能買到淘汰的第一批感測器,等感測器到位,就把收割機造出來,到時候,邀請江老師來試試看。”
江晚月舉起茶杯:“那就祝你們成功了,等你們好訊息!”
幾人的杯子碰在一起,一飲而盡。
飯吃的差不多之後,顧州開口道:“我聽說晚月你的丈夫是你們大隊的農技員,我這裡有些這方面的書,你看要不要給你丈夫帶回去。”
梅高飛吃驚道:“顧州,你咋連人家江老師丈夫是幹啥的都知道?”
“我愛人,和晚月是一家人。”顧州開口,“之前晚月寫信回來過,所以我知道她丈夫的事。”
“原來是一家人。”孫宗元抬起頭,“那顧工怎麼不知道江老師的愛人已經過世了?”
顧州手裡的筷子掉下來。
他看向江晚月,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半天才吐出兩個字:“抱、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