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之不會說話,把臉埋在江晚月身上。
宋雲英抿著嘴,不搭茬。
江晚月作勢要走。
售貨員一咬牙,從櫃檯後拎出一個袋子:“我把大姐兩個孩子嚇哭了,是我的不是,這些拿回去給孩子吃吧,這事兒就別跟我計較了,我知道錯了。”
江晚月掃了一眼,這袋子裡是瑕疵酥餅,有個半斤的樣子,這一袋應該也要個五分錢了。
“你今天是碰到了我,要是碰到了鐵板,你這工作就真保不住了。”江晚月將酥餅接過來,笑著看向圍觀的群眾,“這麼多我家孩子也吃不完,大家分著吃了吧。”
圍觀的人沒想到看一下熱鬧還有酥餅吃,一個個誇江晚月長得好看還會辦事。
售貨員鬱悶死了,明明是她給出去的酥餅,結果這些人卻感謝旁人。
她很後悔自己幹嘛沒事了要說這倆孩子偷東西,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倒黴的是自己。
從百貨商店離開,時間已經不早了。
母子三人步行朝車站走去。
江晚月叮囑道:“英子,今天在城裡發生的事,不要告訴哥哥好嗎?”
宋雲英點點頭,隨即問道:“為什麼?”
江晚月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因為沒有帶哥哥來,怕他難過呀。”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就到了連湖縣城車站,上車找了空位置坐下,車子剛開動,兩個孩子就倒在江晚月身上睡著了,車子顛簸著,孩子越睡越香。
下午四點鐘的樣子,車子停在了公社站牌處。
江晚月叫醒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拉著往車下走。
從公社回小荊大隊的路上,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晚稻已經差不多收完了,勞力們正在耕田,接下來就要準備播冬小麥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宋雲英忽然指著田間一個身影喊道:“哥哥,是哥哥!”
江晚月抬頭看去,只見宋懷之揹著一個揹簍,正在割完了的稻田裡拾稻穗,因為割稻子已經接近了尾聲,田裡沒什麼可撿的了,他的揹簍裡就裝了一點點。
“懷之!”
江晚月大喊了一聲。
宋懷之抬起頭,看向天邊的小路上。
媽媽帶著弟弟妹妹,一起朝他揮手,傍晚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讓他感覺格外安寧。
他顧不上撿稻穗了,從田裡直接走過來。
“走,懷之,咱們回家做飯吃!”
“等會。”宋懷之拎著揹簍道,“我先把這些送到打穀場上去。”
江晚月笑著道:“那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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