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軍人道,“我們軍部是看到了省城畫報刊登的一幅畫以及一篇文章,這才知道小荊大隊有被遺忘的軍屬。”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報紙。
是省城畫報發行的,上面大多是畫作,也有少量的文字說明。
翻開第三頁,是一幅老人和孫女坐在一起編竹筐的溫馨場景,老人滿頭白髮,孫女豆蔻年華,二人分工協作,幾個成品精美的圓盒放在老人的腳邊上。
這幅畫邊上有幾行字:杜英明壯烈犧牲後,其母靠著雙手,養活了杜英明的獨女。
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連湖縣紅旗公社小荊大隊·江晚月。
杜老太太不認識字,但她看得懂畫,她一眼就認出,畫上的人,是她和孫女。
而整個小荊大隊,能畫出這幅畫的人,只有、江晚月。
“所以,你們是因為這幅畫,才找了過來?”杜老太太聲音顫抖,“當初,我求爺爺告奶奶去找你們討撫卹金,誰都不理我,現在,一幅畫,就讓你們找來了?”
軍人點頭:“這幅畫,在省城引起了震動,也引起了我們的重視,抱歉,實在是抱歉,我代表軍方誠摯的道歉。”
他後退一步,九十度彎腰鞠躬。
杜老太太也受到了震動。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識的強大。
她忽然覺得愧疚。
江晚月替她要回了四百塊錢的撫卹金。
而她剛剛,還在心裡認為,江晚月和向廠長有見不得人的關係,是靠身體得到了竹編廠的工作。
江晚月並不知道村裡發生了大事。
她正坐在前往縣城的大巴車上,很快到了縣城,她坐車直接去塑膠加工廠。
這一次本來就是談業務的,倒也不必費心巴拉的找藉口,直接說明來意,就見到了車間主任。
“您好,我是小荊大隊漁場的負責人,您叫我小江就可以了。”江晚月笑著道,“我們漁場現在需要一款塑膠包裝袋,這是包裝袋的尺寸和大小,上面要印這個圖案,一共訂購三萬個,不知道價格怎麼算?”
車間主任看了一眼尺寸道:“這樣的尺寸,我們的報價一般是六釐錢,純色不包括圖案,你這個圖案相對複雜,色素多,算下來,一分錢一個,三萬個那就是三百塊。”
這個價格,江晚月完全能接受,她繼續道:“最快什麼時候能交貨?”
“五天吧。”
“太慢了。”江晚月搖頭,“能快一點嗎?”
“廠裡還有別的貨要出,安排不過來,最快最快都要三天。”
江晚月點頭:“好,那三天後我安排人來取貨。”
出了塑膠加工廠,江晚月朝機械廠走去,現在是要解決包裝封口的問題,得買一臺塑膠封口機。
她在心裡祈禱著,希望縣裡的機械廠就有這玩意,不然,她得去省城買,實在是太難折騰了,想想就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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