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麼呢。”江晚月替她整理了一下汗溼的頭髮,“生孩子雖然是生死關,但現在醫學也發展了一點,沒事的。”
正說著,陸城遠推著板車過來了,陸老連忙把被子放上去。
陸老太太和陸城遠扶著大肚子的段靜躺上去。
“陸老,陸奶奶,漁場還有活兒要做,你們就別去了。”江晚月一臉從容冷靜,“有我跟著,沒事的。”
陸城遠推著板車,迅速朝公社走去。
江晚月則是跑到竹編廠,找劉國柱借了腳踏車。
劉國柱住在公社那邊,現在卻每天要來大隊上班,天天騎腳踏車兩頭跑。
江晚月踩著腳踏車,飛快到了公社。
然後一個箭步跑進去,沒看到書記,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幸好拖拉機還在,她直接去找唐國輝。
她平時為人熱情,總是端著一張笑臉,而且經常給公社食堂送東西,再一個,每次她用了拖拉機,都會加滿柴油,讓人生不出一丁點兒的不滿。
聽說有個產婦命懸一線,唐國輝根本就不需要猶豫,立馬將拖拉機開了出來。
等了不一會,陸城遠推著板車過來了,江晚月上前,扶著段靜上拖拉機,蓋上厚厚的被子。
路上,段靜的狀態好些了,只有宮縮的時候會疼一下,其餘的時候安靜躺著。
陸城遠小聲道:“江姐,我們是改造份子,衛生院不會收……”
江晚月開口道:“離了小荊大隊,誰知道你們什麼身份,我說你們是漁場工人,出門太著急,忘記帶身份證明了,我來給你們做擔保,衛生院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產婦把孩子生在衛生院大門口……別把人想的這麼無情,大家都是血肉做的,有一顆柔軟的心,放心吧!”
拖拉機用最快的速度開到了連湖縣最大的衛生院。
一進去就要填寫產婦資訊,江晚月讓他如實填,在給證明文書這個環節,江晚月將自己的身份文書拿出來做擔保,然後交足了費用,醫務人員自然就沒有再為難了。
段靜的情況相當危急,因為羊水已經破了。
她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開始剖宮產。
陸城遠在手術室外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像熱鍋上的螞蟻。
江晚月也有點擔心這年代的醫術水平,跟著一起走來走去,像無頭蒼蠅一樣。
還好,沒讓他們等多久。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一個護士抱著孩子走出來:“段靜的丈夫是哪位?”
陸城遠一個箭步衝過去:“是,是我,我妻子還好嗎?”
“產婦剛做完手術,需要觀察兩個小時,目前一切良好。”護士將孩子遞給陸城遠,“你們先回病房等著吧。”
陸城遠狠狠鬆了口氣,這才有精神關注孩子。
是個女孩,有點皺巴巴,眼睛沒睜開,兩隻小手揮舞著。
他抱著孩子,看向江晚月:“江姐,一共多少費用,我陸城遠這輩子當牛做馬,一定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