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江晚月和秦書記,還有唐國輝一起,去縣裡領取財務撥下來的五千塊錢收割機經費。
寧書記有事情不在,但還是安排了宣傳部一個幹事,帶上相機,和他們一起去省城買收割機。
依舊是坐著漁場和竹編廠合買的貨車出行,四個小時後,就抵達了省城機械廠大門口。
門口的保安已經認識江晚月了,知道她和研究車間的人員熟,立即帶著她進了廠子的休息室,不一會兒,梅高飛就過來了。
“梅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紅旗公社的秦書記,這位是縣委宣傳部幹事,這位是唐司機。”江晚月笑著道,“我們這次來,是想用特批的名額買收割機,麻煩梅工了。”
“這哪叫麻煩,順手的事。”梅高飛熱情的道,“秦書記,來,這邊請,我們先去外面看收割機。”
新生產的收割機都停在工廠後面的空場上,整整齊齊一排,看起來氣勢恢宏,讓人心神浩蕩。
梅高飛開口道:“第一批收割機共一千臺,大部分賣給了各大農校農場等,僅有少數幾個公社有錢購買,你們紅旗公社能拿出這筆錢,說明很有底子。”
秦書記搖頭:“公社窮得很,摳摳搜搜只湊了五千塊錢出來,厚著臉皮找縣裡批了五千,剩下的一萬,是江晚月同志開辦的那個漁場湊來的。”
梅高飛一臉難以置信。
最早認識江晚月時,她是為了買一顆螺絲釘。
後來一次一次來省城,辛辛苦苦賣魚,有一次還有一大批魚砸在了手上。
怎麼短短幾個月時間,她竟然連買收割機的錢都能掏出來了?
他算是真正理解了,什麼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江晚月轉移話題道:“梅工能不能找個會操作收割機的人過來教一教唐師傅,他是我們公社的拖拉機手,應該稍微學一下就會了。”
唐國輝搓了搓手,十分的興奮。
這臺收割機比拖拉機高多了,大氣多了,開多了拖拉機,當然也想試試別的車。
很快就有個老師傅過來了,手把手教唐國輝怎麼操作,甚至還仔細講解如果出了故障,該如何維修……
在唐國輝學習的時候,江晚月招呼縣委宣傳部的那位幹事:“這可是咱們連湖縣的第一臺收割機,咱們合張影吧,梅工,你也一起。”
梅高飛擺手,他一個技術人員,不太喜歡拍照。
江晚月正色道:“梅工,這張照片我們縣裡會刊登上報的,會詳細寫明這臺收割機的來歷,是我為機械廠提供了思路,機械廠研發成功後,才給了我們縣這個特批的名額,這個訊息放出去,一些對農業機械有研究的基層農民或者幹部,是不是也能對農業機械化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呢,你們科研人員在上,基層農民在下,二者需要結合,才能研究出更適合我國的機器,是這個理兒不?”
梅高飛一聽,確實是如此。
科學的研究若是不結合農業實際,那就是虛的,基層人員多提意見,確實有助於他們的研發。
想了想,他走過去,和江晚月秦書記站在一起,拍下了一張照片。
拍完照後,他開口道:“照片洗出來後,能不能給我也寄一張,我看能不能刊登在省城農業報上,發動更多的人為我國農業機械化做貢獻。”
江晚月點頭:“好,我會盡快把照片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