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頓了一下,面上沒有太多情緒。
上回去省城,遠在國外的江圓圓都回來了,說明老人家確實時日無多了。
對於一個身患老年痴呆症,且終日躺在床上的人來說,去世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劉助理開口道:“節哀順變。”
江晚月道了聲謝,伸出手:“我明早去省城,比郵局快多了,我帶過去吧。”
劉助理向她投去欽佩的目光。
來小荊大隊有段時間了,常常聽人說起這位副支書,知道她年輕、能幹、有本事,現在是近距離體會到,為什麼她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不沉湎於親人去世的悲傷,迅速走出來,朝前看。
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成功呢?
要是知道劉助理內心的想法,江晚月估計都要無語了。
她只是單純的對江家人沒什麼感情罷了。
晚上下班回去的時候,她對上了兩個孩子擔憂的目光。
今天趙向北那麼大聲音傳話,估計很多人都知道她奶奶去世了。
“懷之,英子,我明天要去一趟省城,大概兩三天的樣子。”江晚月頓了一下道,“本來應該帶你們去,但我想了一下,確實沒什麼必要,而且還耽誤學習,這幾天你們三個就在奶奶家裡吃飯吧。”
宋懷之點點頭,睜著大眼睛問道:“那這一次媽媽去省城,會見到外公外婆吧?”
江晚月摸了摸他的腦袋:“之前早就見過幾次了,放心,我是小荊大隊的人,不會再惦記回城了,等喪禮辦完,我立馬回家。”
她知道這孩子是沒什麼安全感,怕她見了江家人就不回來了。
正說著,周秀桂從門口進來了,她試探開口道:“以前也沒聽你咋說過江家,我也是才知道你還有個奶奶活著,作為親家理應去奔喪,不過隔得遠,家裡丟不開,實在是不方便,這是挽金,不多,表達個心意。”
關於這個兒媳的家庭情況,周秀桂是真不太清楚,最早問過幾次,四兒媳含含糊糊,動不動就哭,後來就不敢問了。
事實上,是原身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養女,所以對江家的事絕口不提,周秀桂是連江家有幾口人都不清楚。
江晚月看了一眼,挽金是三元,對村裡人來說絕對是一大筆錢了。
她開口道:“又沒什麼來往,給挽金就不必了,這兩天就麻煩娘照顧一下幾個孩子了。”
第二天早上,江晚月乘坐貨車前往省城。
本來是兩天後貨車去省城買鴨子,正好她要去省裡,就乾脆提前了。
她在貨車上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到了省城。
她先去了農校,將連湖縣的報紙親手交給了農校研究院的學生,然後和吳志強吃了個飯,這才去江家。
江家不是住在紡織廠,而是在城中心一個小院裡,這是江家祖上留下來的老房子。
江奇正年輕時在蘇國留過學,所以回國後才能這麼快當上領導,那年代沒什麼家底的孩子哪有機會留學,祖上有這樣一套房子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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