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喝了幾口茶,這茶葉味道很醇厚,餘味無窮。
她品了一會茶,這才道:“創外匯,說白了,就是把產品賣給外國人,其實很簡單。”
江奇正:“……”
並不簡單,可以說難如登天。
不然,國家又怎麼會強硬派指標?
“紡織廠是生產布匹,把布匹賣給外國人,有兩個難題。”江晚月說道,“第一,紡織廠的布料有很明顯的我國風格,外國人其實不太喜歡。第二,就算有外國人想要華國布料,也會選擇沿海城市購買,因為沿海那邊技術更精良,也更省運費,所以,省紡織廠這麼長時間掙不到外匯也正常。”
江奇正點頭:“之前好不容易和一個外國人談成了兩萬元布匹買賣,臨門一腳,被海城那邊紡織廠搶走了生意,因為那邊省去了上千元的陸路運費……哎,我們這些內陸城市拉外匯是真的難,國家太為難我們了。”
“既然布匹生意比不過沿海城市,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江晚月開口,“與其和外國商人做生意,還不如,將產品賣給在華的外國人。人生在世,也就吃穿住行四個字,穿排在第二,外國人來我國,不可能帶很多衣裳過來,那些居住超三個月的洋人,他們絕對有服裝這方面的需求,我國的國內人,或許也想趕一下時髦,這部分市場待挖掘,友誼商店賣西裝襯衫的僅有一家,價格貴,貨量少,並非洋人的首選,江叔叔就沒想過,分一杯羹嗎?”
江奇正整個人都呆住了。
換個思路,前面的路確實寬闊多了。
但——
他開口:“我們紡織廠,只生產布料,並沒有做成衣的經驗。”
江晚月笑了笑:“難道江叔叔還想讓我指點怎麼開製衣廠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江奇正忙道,“我的意思是,我很難找到會製作西裝燕尾服襯衫的裁縫。”
“那江叔叔就太小瞧我們華國的裁縫了。”江晚月淡聲道,“我們國家的縫紉技術源遠流長,古代那些精美複雜的漢服唐裝都能製出來,區區西裝燕尾服算得了什麼,只要有設計圖,對裁縫來說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到時候江叔叔躺著數錢就行了。”
江奇正頓時有了信心。
江晚月一個年輕女孩,都能在外國人之中殺出一條路,他有什麼不能?
“江叔叔,我聽說今年十一月份,國家會在廣城那邊舉辦廣交會。”江晚月笑著開口,“省紡織廠是我們湖省的龍頭企業,應該會收到邀請函吧?”
江奇正點頭:“廣交會辦了好幾年了,每年我們紡織廠都會被邀請,但說實話,沒什麼用,我就第一年去了一次,後來都是安排助理去的。”
江晚月忍不住痛心疾首。
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麼浪費了,難怪打不開外國市場!
她立即道:“如果江叔叔能弄送一張廣交會的邀請函給我,我可以為江叔叔免費設計西裝燕尾服和西裝各一款。”
江奇正滿臉震驚:“你還會設計洋人的衣服?”
“會一些。”江晚月提醒道,“紡織廠既然要創外匯,我建議還是得抓住廣交會這個機會,這可是我國目前對外的最大視窗,機會轉瞬即逝。”
“好!”江奇正答應下來,“每年我們湖省有十幾個參加廣交會的名額,大家都不願意要,今年我給你要一張門票,咱們一起去廣城!”
江晚月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