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翠英明顯失望:“啊?才賣四百塊?”
撿了那麼多海貨,她還以為至少也能上千塊。
隨即又自我安慰似的唸叨起來,“四百也不少,頂碼頭幹一年活了。”
陳田橋橫了任翠英一眼:“瞅你那沒見識的樣!響螺和海馬都值錢,怎麼可能才四百?兒子,到底多少錢?”
陳江河攤攤手:“確實是四啊,不過不是四百,是四千。”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四千?”任翠英聲音有點發飄,“這麼值錢?!”
陳田橋也不淡定了,掰著手指頭算。
“這麼說,前天扇貝三千多,今天又四千,咱家快成萬元戶了?”
陳江河點點頭:“差不多,不過裡頭還有阿賓一份。”
“萬元戶啊……”任翠英傻笑起來,嘴裡唸叨著,“幾個村子都出不了一家人,咱家祖墳冒煙了啊!”
“什麼冒煙!會不會說話,那叫冒青煙!!”
見爹孃倆人瞪起眼來,陳江河忙問道:“爹孃,我走以後,你們又撿到啥了?”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同時一僵,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轉移話題。
“啊!那個湯快好了,我去看看火。”
“對對對,我去把炸小魚端出來。”
說完,倆人誰也不搭理陳江河,轉身就走。
陳江河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反應,下午肯定是沒撿到什麼東西。
下午陳江河走後,爹孃、阿賓加上三個小的,擼起袖子信心滿滿,都說不幹到天黑不回家。
結果連著抽了三個水坑,只撿到幾條小魚和一堆不值錢的螺,直讓他們懷疑人生。
憑什麼江河在的時候,值錢貨一個接一個,輪到自己挑的水坑,就什麼都沒有?連油錢都賺不出來!
陳田橋還不信邪,又跟阿賓倆人手工抽了個水坑,還是沒貨。
幾個人徹底失望了——人和人的運氣,怎麼能差這麼多?
抬柴油機回家的時候,經過防潮堤,有村民瞧見了,還特意跑過來問抽水坑撿到啥好貨了。
陳田橋和任翠英尷尬得不行,支支吾吾糊弄過去。
要不是之前確實撿了不少值錢貨,這頭真是抬不起來了。
現在兒子又來問,真是沒點眼力見!
三個小的正窩在房間裡看小人書,聽見陳江河回來的動靜,嘩啦一下全衝了出來,圍著他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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