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已經掙扎不動了,像一截浮木一樣被他拖著往上升。
岸上的人看見陳江河的腦袋冒出水面,齊聲歡呼。
“上來了!上來了!”
“二哥!二哥你沒事吧!”
幾個小傢伙趴在臺子邊,伸手去拉。
阿賓跳進淺水裡,幫著陳江河把魚往岸邊拖。
何阿大和何阿二也不顧前嫌,跑過來幫忙,拉上這麼大條魚,可以在村裡好好吹一陣了。
何阿大一邊拖一邊嘀咕:“這啥魚啊,也太大了吧……我這輩子沒見釣過這麼大的……”
何阿二歪嘴抽著,說不出話,只管使勁。
黃唇魚被拖上岸的時候,整個石臺似乎都震了一下。
它躺在石頭上,嘴巴一張一合,鰓蓋微弱地扇動著。
棕灰色的背脊在陽光下泛著金黃,魚鰭橙黃,像是披著晚霞。
阿賓癱坐在旁邊,大口喘氣,看著那條比自己還長的魚,半天憋出一句話。
“二哥,你是真不怕死……”
陳江河趴在石頭上,渾身溼透,胳膊上全是被魚鱗劃出的血痕。
他咧嘴笑了笑,看了一眼那條大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是過癮啊!
釣魚佬能釣上這麼一條大魚,先不說值不值錢,就單這份收穫感,足夠得意很多天。
可惜這裡是漁村,如果在鬧市,肯定要把魚綁在車上,繞街遛到天黑。
……
與此同時,阿飛飛一樣跑回村裡。
還沒跑到陳江河家,遠遠就看見大姑在一家小茅屋門口,拉著洛星禾的手說話。
“大姑!不好了!”
阿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二哥跳進海里抓魚了!你快去看看吧!”
任翠英大驚,身體一晃,差點摔在地上。
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先翻了船,又出海晚歸,接著萍萍也落海,現在小二又跳海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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