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嘴角彎一下,老孃這話,跟自己猜的一點不帶差的。
飯後,陳田橋抽著煙去外面乘涼。
陳江河幫老孃把縫紉機搬進她屋裡。
小屋本來就不大,除去櫃子和床鋪,再放個縫紉機,轉身的地方几乎沒了,胳膊肘碰櫃門,屁股頂床沿。
站在門口掃一圈,陳江河心裡盤算起來。
家裡一直住這幾間小房子,現在還能湊合。
等自己結婚,連個婚房都沒有,太過寒酸。
反正賺了錢,回頭找爹商量一下,在村裡找個好位置申請塊地皮,房子蓋起來,就可以娶了傻妞,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日子。
至於說去城裡買房,論投資,現在看來,那倒是個好去處。
可要比居住體驗,比村裡差遠了。
單說房前屋後的菜園子,阿嫲和老孃就離不開。
更不用說大院子、跑出去就能在村裡瘋跑、下了防潮堤就是大海。
不管過多少年,哪都不如小漁村好。
蓋就蓋個大的,弄個幾層的大別墅,讓爹孃阿嫲走在村裡,臉上都帶光。
別人不愛跟老人住,他倒是覺得家裡有大的、老的還有小的,住一起分外熱鬧。
重生一次,最喜歡的就是這份熱鬧,讓他覺得踏實!
任翠英坐下,腳踩踏板試了幾下,縫紉機針頭上下跳動,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清脆有節奏。
手摸著機身上的金色花紋,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這玩意兒還得學學,不是一上來就能踩順的。”
陳江河正要說話,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田橋匆匆跑回來,神色嚴峻,進門就把門掩上,壓低聲音:“小二,外頭有人傳閒話,說咱家成萬元戶了!”
任翠英臉沉了:“誰說的?”
“殺豬老屠跟我說的。”陳田橋坐到床上,眉頭擰成疙瘩。
“分了他根菸,他悄悄告訴我的,說村裡有人傳,咱家這幾次賺的錢,萬元戶綽綽有餘!幾家親戚聽了,正商量著上門借錢!”
任翠英臉色更難看了。
幾家親戚平時都有來往,逢年過節串門,紅白喜事隨禮,誰家有事都幫襯一把。
可真要是上門借錢。
說不借吧,臉面上過不去,都是親戚,抬頭不見低頭見。
說借吧,借出去真不一定要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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