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老孃一巴掌扇在後腦勺,啪的一聲脆響:“養細姨!我叫你養細姨!!”
陳江河三兩下蹦出灶房,還沒忘抓兩塊馬鮫魚,在門口回頭喊:“口誤口誤啊娘……”
萍萍坐在小板凳上,看看門口,又看看老孃,小聲嘀咕:“養細姨?那是什麼意思?”
任翠英瞪她一眼:“小孩子別多嘴!燒你的火!”
出了院子,遠遠看到徐懷仁站在樹下,朝自家這邊張望。
陳江河心中一動,這老小子是來說船的事?
買下這條船,以後只要天氣可以,就能時時出海了。
正想著,徐懷仁走過來,搓著手,滿臉不好意思,笑容比哭還難看:“江河啊,那個船……實在是不好意思……”
陳江河心裡咯噔一下:“咋了?”
“我那個親戚,又說不賣了。”徐懷仁苦著臉,眉毛耷拉下來。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說得好好的,試船了可以就交易。”
徐懷仁嘆氣,搓手搓得更快了:“我那親戚不知在哪聽到風聲,知道他的船爆倉了,放出話去,說以後不管誰開他的船,都會旺上加旺。這不,連夜就有人找上門加價買船……”
他偷偷瞄陳江河一眼,聲音越來越小,“人家出的價,比你高出一大截。”
陳江河無語。船艙爆滿,那全靠自己運氣,和那條船有個屁關係。
本來都打算好今天直接把船過戶,再開船出海,現在船又沒了。
這事怪不到徐懷仁頭上,就算他那親戚不是賭鬼,也會見錢眼開,有人出高價,就不可能賣給自己。
正想著,遠處一陣嘈雜人聲。
“是不是他?!”
“對!就是他!用我的船網了一船馬鮫魚!”
“小子,把賣魚的錢交出來!”
四五個氣勢洶洶的大漢從村中小路轉出來,膀大腰圓,橫著走,像一堵牆往這邊壓過來。
領頭那個光著膀子,胸口紋一條青龍,龍尾巴從肩膀繞到後背,張牙舞爪,看著怪唬人。
身後跟著的幾個也不善茬,有人手裡還拎著根木棍,棍頭杵在地上,一步一個坑。
陳江河眯起眼睛。
呵!外村人敢跑到本村來鬧事,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
還沒等他動手,徐懷仁已經衝上前,雙臂大張,攔住來人:“老六,你這是啥意思!”
領頭那人冷哼一聲:“老三,這事跟你沒關係,閃一邊去!”
“你到底要幹嘛?說個明白!還認不認我這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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