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沒想著回家,扛著尼龍袋,提著水桶,來到星禾家門口。
先把留著吃的東西挑出來,海龜蛋、跳跳魚、土筍,又拿出幾條蟹虎和十幾個土鮑魚嚐鮮,還有十幾只黃油蟹和軟殼蟹,滿滿當當盛了兩臉盆,端進灶房。
“阿賓,你把這些分分類,自己家留一些,剩的送我家去。”
阿賓撇撇嘴:“知道了二哥!”
陳江河沒進屋,站在門口,衝屋裡喊了一句:“星禾,走,跟我去趟鎮上。”
洛星禾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剛縫了一半的布片。
上午一直踩縫紉機,坐得有點氣悶,本就想出門透透氣。
可陳江河站在門口,毫不掩飾地朝她伸出手,等著拉她走。
阿賓還在灶臺那蹲著挑揀東西,眼珠子偷偷往這邊瞟。
洛星禾臉一熱,手縮了一下,沒伸出去。
她走到門口,壓低聲音:“你自己去不行嗎?阿賓還在呢……”
“自己弟弟,怕啥?”陳江河手沒縮回去,“再說了,你一個人悶在家裡踩縫紉機多沒意思,出去走走。”
阿賓手裡捏著一隻蟹虎,裝作專心致志地看魚,耳朵卻豎得老高。
餘光掃見他那個樣子,洛星禾臉更紅了。
低頭快步走出門,經過陳江河身邊時,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壓低聲音:“你走前面。”
這是第幾次跟陳江河單獨出去了,她已經有點記迷糊了。
但每一次出去,心裡總會多幾分甜蜜,像是中了陳江河的毒藥,一想到單獨相處的場景,腳步便有點雀躍。
……
就在陳江河帶星禾前往鎮上的時候,村東釣魚石臺子上,何阿大何阿二兄弟倆正一人一根竿,蹲在臺子邊沿。
何阿大盯著水面看了半天,眼皮都快粘一塊了,魚竿往旁邊一擱,嘆了口氣:“孃的,真特麼邪門!一上午就釣了一條石九公!”
何阿二歪嘴一抽一抽,盯著自己的浮漂:“你還上了條石九公?我特麼一上午還沒破龜,媽的!”
他提竿看看鉤,餌料早被小魚啃乾淨了,光禿禿的,連渣都不剩。
“前天跟陳江河在這釣魚,好歹還上了幾條海鱸魚。今天倒好,全是小魚苗咬餌!”
何阿二歪頭想了想,壓低聲音:“哥,聽說陳江河的船給小雞雞截胡了,你知道不?”
何阿大氣哼哼的:“這哪能不知道!小雞雞定下船,在村裡到處宣揚,說要大幹一場!”
“我草他二舅姥姥!這小子仗著爹在村裡當支書,不知貪了咱村多少東西,要不能買得起船?”
“就是!小雞雞這狗日的,還打過我!”何阿二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舊疤痕,“要不是看他爹當官,早把他家玻璃打爛了!”
“他還給咱倆起外號,什麼何大龜、何二狗,也太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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