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自家和星禾家搬完麻袋,沙灘上青口已經被撿的差不多。
村裡收購點黃扒皮索性把檯秤搬到沙灘下,直接挑揀,過秤,給錢。
青口八分錢一斤,一麻袋六七十斤,能賣五六塊錢。
村裡手腳麻利的,多的劃拉十幾麻袋,能賺個七八十塊。
少的也有五六麻袋,能掙三四十塊。
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忙活一上午就能掙一兩個月收入,恨不得天天都來臺風。
“要我說啊,肯定是昨晚那臺風把海底的暗流給攪渾了,青口貝待不住,全給衝上來了!”
“拉倒吧,我家老爺子說了,這是媽祖娘娘顯靈,看咱們漁民日子苦,特意賞咱們的!”
“管它是啥原因呢,反正今天算是撿著大便宜了!這要是平時,去外海搖船撈一天,也不見得能掙這麼多。”
“就是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還好我家人口多,今天掙了八十多!”
任翠英看看手裡的票子,她跟孩他爹加上阿嫲,三個人只掙了六十塊。
雖說比上不足,可比下也有餘,她還不滿足,小聲數落著兒子。
“讓你幫忙撿青口,非要跟星禾玩去,看看耽誤少掙多少錢!”
她還不知道,兒子昨晚跑到星禾家,他們幾個人撿魚,至少掙了千把塊。
“啊!對對對!娘你說啥都對!”陳江河不想跟老孃爭執,等回家看到鸚鵡螺,讓她好好開開眼,知道怎麼才叫掙錢。
星禾家撿的青口更少,阿嫲和阿賓倆人,只劃拉出三十幾塊。
她站在旁邊不出聲,只是笑眯眯看著陳江河。
賣這幾十塊青口貝的錢算啥,陳江河撿的那鸚鵡螺才是大頭。
見兒子只是嬉笑,任翠英不由沒好氣罵一句:“這臉皮厚,也不知是像誰了!”
“青口貝都撿完了,去看看有沒有小蝦小蟹,撿點回去給你爹配酒!”
她心裡就是氣不過,兒子現在都天天黏糊著星禾,等結婚後,那還得了。
“行行行,聽孃的話!”
家裡根本不缺小魚小蝦吃,陳江河笑嘻嘻點頭答應,朝星禾招招手。
“走!帶你抓魚摸蝦去!”
任翠英狠狠瞪了他兩眼。
這兒子,生出來就是氣老孃的,真是不能要了!
星禾此時也想通了,自己早晚是陳家兒媳婦,索性大大方方跟陳江河走在一起,只是耳根還有點泛紅。
颱風過後的海面依舊帶著風暴的餘威,一排排浪花不知疲倦地向岸邊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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