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裡的群魚,身體扁扁寬寬,銀白泛著金黃,腮邊一抹黃,身體側面還有塊小黑斑。
這魚看著也不醜啊,怎麼叫這麼難聽的名。
他搖搖頭:“你們也真是,給魚起這名號,能值錢才怪。”
陳江河笑著解釋:“它跟大黃魚比,不管口感還是顏值,都差得多,可不就是黃魚下面的渣渣貨。”
“況且它是吃海底泥沙藻類,腸胃裡都會有黑乎乎的泥渣,時間久了,大家就把它叫成黃魚屎了。”
阿賓在一旁插嘴:
“對對,這個破魚處理起來可麻煩,細刺多,腥味又重,有一年它在海邊氾濫,阿嫲天天做這個,可把我吃吐了。”
老者剛想問,不吃這個吃別的不行?
話沒說出口,就反應過來。
孫子孫女,那時候家裡多困難啊,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很好了!
心裡狠狠嘆了口氣,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自己怎麼就沒早點來呢!!讓孩子們少吃兩年苦也好!
阿賓和星禾都沒說,這魚現在一斤也就賣兩三毛,說出來怕爺爺尷尬。
知道這魚不值錢,老者索性也沒問價格,指著一堆硬殼貨:
“那這個,也不值錢,對吧?”
阿賓撇嘴:“爺爺,這叫海石鱉,身上全是殼,基本沒什麼肉,連村裡老黃都懶得收。”
老者一陣無語,敢情自己費了半天勁,拉上的一大堆海貨,沒一個值錢的?
他又指著最後兩條醜魚:“這倆貨,長這麼醜,也賣不上價吧?”
陳江河點點頭。
鬼鮋現在確實不值錢,可到了後世,就算比不上石頭魚五六百一斤的高價,也能賣上兩百塊一斤,算是中高檔海鮮了。
見爺爺滿臉喪氣,星禾趕忙安慰:
“爺爺,這魚不好賣,可煲湯起來不錯,等拿回家燉個湯,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老者臉上這才有了點笑意,輕輕點頭。
去哪找這麼好的孫女,可真貼心,只是便宜陳小子了。
他倒不是在乎魚獲值幾塊錢,只是陳小子撈上花龍,自己卻拉上一堆不值錢的貨,臉上難免有點掛不住。
就算黃魚屎和海石鱉不值錢,幾人還是把它們倒出來,稍作分揀。
幾十斤海貨,也能賣三五塊錢,抵得上阿嫲在家織幾天網了。
分揀後,見阿賓躍躍欲試,陳江河把網繩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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