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和阿賓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著爺爺,步履沉重朝家裡走去。
就在半個多小時前,他們還在為出海賺了兩萬塊錢歡呼雀躍。
可此刻,喜悅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懷擔憂。
陳江河拎著揹簍,裡面放著帶回家的海貨,任翠英走在旁邊,也沒心思問今天出海賺了多少錢。
樹下看熱鬧村民,見此狀況,都變得鴉雀無聲。
等幾人悶頭走遠,人群才漸漸議論起來。
“誒!你們說,這是咋回事?”
“還能是咋回事,肯定老頭家出事了,你沒看他走路都得人架著,魂都沒了!”
“嘖嘖,大老闆看著風光,也就那樣嘛!煩心事也是一大堆,這才來咱們村裡幾天,就……”
“陳家還想跟這種人接親?我看懸,說不定哪天就被牽連嘍!”
“可拉倒吧!先前你還酸溜溜說自己兒子沒福氣,抱不上人家大粗腿……”
陳家小院裡,星禾阿嫲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看著老者滿臉頹然,阿嫲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種事,旁人根本沒法勸,只能默默祈禱吉人自有天相了。
老者一屁股癱坐在木凳上,雙手交叉,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
星禾跟阿賓守在旁邊,滿臉擔憂。
陳江河把魚獲交給老孃,讓她去處理,自己站在一旁,腦子飛速轉動,思索著前世的事情。
前世那時候,老頭晚了兩年才來找到星禾跟阿賓,自己稍微接觸過幾次,並沒有聽說他們大伯中槍的事,那時候老頭的大兒子還活得好好的。
難道是自己重生後,世事有所變化?
想不明白,索性搖搖頭,不再糾結,進屋收拾東西。
老頭急著回港島,總得讓他帶點稀罕物回去。
黃油蟹和鵝頸藤壺還剩下不少,一直放在海水缸裡養著,這兩樣的港島也不多見,正好讓老頭帶點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紅菇,鐵皮石斛收拾十幾斤,這兩樣山珍輕便,容易攜帶。
至於花龍、紅甘這些海魚,陳江河就沒打算裝了。
港島那邊海鮮市場多的很,老頭有的是錢,自己買就是了,沒必要帶這些佔地方又容易壞的東西。
就在陳江河收拾東西的時候,老者伸出手,緊緊拉住星禾和阿賓:
“星禾,阿賓,你們倆都是好孩子!”
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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