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別想太多,港島那邊暫時沒有訊息,肯定不會有太大問題。”
老者長嘆一口氣:“但願如此!你們大伯,一向運氣不錯,應該能挺過這一糟……”
阿賓攙扶著爺爺進了房間,星禾進房間前,回頭偷偷對陳江河使了個眼色。
陳江河:???
這傻妞,膽子真不小啊,這是要來真的?
推開房門,陳江河不由微微一愣。
房間是套間格局,外頭是會客室,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綿軟無聲。
靠牆擺著一組真皮沙發,旁邊是成套的紅木桌椅,擦得鋥亮,映出頭頂吊燈的暖光。
書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排書,角落裡一臺大彩電正對著沙發。
裡間臥室更寬敞,空調嗡嗡地吐著涼風,一張大雙人床鋪著雪白床單,枕頭蓬鬆寬大。
嘖嘖,還真別小看這八十年代,只要兜裡有錢,小日子過得一點不比後世差。
一時摸不透星禾今晚到底什麼意思,索性鑽進衛生間,把自己洗刷乾淨再說。
正當陳江河哼著小曲洗漱的時候,隔壁房間裡,老者已經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望著天花板。
方才在外頭有外人在場,他一直強撐著,表現得還算鎮定。
此刻關上門,身邊只剩下孫子阿賓,壓在心底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老眼泛紅,淚水無聲滑落,心口一陣一陣地揪著疼。
好不容易找到了孫子孫女,卻永遠失去了三兒子。
如今難道連大兒子也要離自己而去?
老天對待自己,何其不公!
阿賓坐在床邊,看著爺爺默默垂淚,心裡暗歎一口氣。
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大伯,也真夠倒黴的。
在小漁村周圍,已經很久沒聽說過有槍擊這樣的事了。
有心想要勸慰下爺爺,平時跟二哥很能插科打諢,什麼話都會說,此刻喉嚨卻像被堵住,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隔壁,星禾房間內,她呆呆坐在床沿,雙手捂著滾燙臉頰,整個人像被火燒過似的。
自己,今晚真是太大膽了。
當著阿嫲、任姨還有爺爺的面,讓江河送自己到市裡來。
他們心裡頭,還不知該怎麼嘀咕自己呢。
如今事情果然順著自己的心意,江河真的也住進了這家大廈。
可接下來……真的要按計劃,偷偷溜到他房間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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