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睡得正酣,陳江河索性幫舅媽一起摘柚子。
接過長柄鐵鉤,瞄準一根掛滿果實的粗樹枝,用力一拽。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連樹枝帶柚子,齊刷刷砸在地上。
舅媽看得眼角直抽抽,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摘柚子,分明是砍樹啊!
這一截好枝被生生劈斷,明年可就結不了果了。
更別提那幾顆柚子重重摔在地上,外表皮看著完好,但裡面的果肉肯定被震散了,放不了幾天就得壞。
“江河,還是我來吧……你在底下接住柚子就行。”
舅媽趕緊搶過鐵鉤,踮起腳尖,舉到高處,精準扣住柚子的果柄。手腕輕輕一擰。
又是一聲輕響,果柄斷開,柚子穩穩落下。
陳江河雙手一撈,穩穩接住,只覺得老臉微紅。
別看這小小的摘柚子,裡面還真有門道。
舅媽笑著說:“摘柚子得勾果柄,不能勾樹枝,明年還靠它們結果呢……你再試試?”
陳江河趕緊搖頭,算了算了。
自己是個生手,還是別霍霍果樹了。
倆人一個勾柚子,一個下面接,很快就攢了滿滿一尼龍袋。
看陳江河悶不作聲幹活,舅媽忍不住開口:“江河,真是沒想到,兩年沒見,你是真長大了。”
在她印象裡,以前的陳江河可是個油瓶倒了都不扶,下雨都不會收稻穀的懶蛋。
大姐每次回孃家,沒少在她面前抱怨哀嘆,說這孩子以後可怎麼辦。
可如今再看,小夥子才長大兩歲,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僅掙錢如流水,連人情世故也拿捏得穩當,一點不像以前那個沒個正形的混小子。
陳江河知道舅媽意思,只是微微一笑:“總不能一直讓我爹孃操心,我也該替家裡扛點事了。”
舅媽咧嘴笑了,笑得眼角都擠出了褶子,真是替翠英高興啊!
小舅一覺睡醒,伸著懶腰溜達到屋後,一看倆人腳邊已經裝了滿滿三大麻袋柚子,不由樂了:
“你們娘倆幹活還挺利索!”
舅媽沒好氣瞪他一眼:“睡得跟個豬一樣,指望不上你幹活!”
小舅也不惱,笑呵呵轉頭看向陳江河:“走吧,睡飽了,咱們看看老鱉去?”
“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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