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女兒死的太慘,父親受刺激太大,打了安定也沒起太大作用,死者父親剛睡著沒一會兒,就醒了。
醒了就哭,五尺高的漢子,哭的嗚嗚的,隔著病房門,彷彿都能看到他有多悽慘。
死者父親一醒,死者堂姐急忙進了病房,不是安撫,是跟著一塊兒哭。
你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
病人剛犯了心臟病,不寬慰就算了,還跟他一塊兒哭,也不怕哭出個好歹。
死者父親正悲痛欲絕,這種時候去問案,肯定不合適,劉根來和呂梁對視一眼,劉根來搖搖頭,呂梁嘆了口氣,倆人誰都沒進病房,點上煙,往長條椅上一坐,默默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死者父親先是光哭,哭著哭著又開始唸叨,說的都是死者小時候的事兒,說她多麼多麼乖,多麼多麼聽話,邊說邊哭。
劉根來和呂梁都抻著耳朵聽著,卻只聽了個大概。
死者父親唸叨的聲音小隻是一方面,主要是含糊不清。
倆人都想從死者父親的唸叨裡聽到一點線索,最終一無所獲。
在父親嘴裡,女兒就是一個完美的小公主,沒罵過人,沒打過架,不可能有仇人,更不可能被殺了,還被剁成碎肉。
死者堂姐不會照顧人,卻是個合格的聽眾,時不時的帶著哭腔附和幾句,死者父親能唸叨這麼久,至少一半原因要歸她。
一個多小時之後,死者父親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一點,劉根來和呂梁都不想再等了,倆人對視一眼,起身推開了病房門。
忍這麼久,他們也算對得起死者家屬,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要是完不成任務,耽誤了破案進度,影響的是整個專案組。
“你們怎麼還沒走?該跟你們說的,不都跟你們說了嗎?”死者堂姐站了起來,話裡話外帶著不滿。
這就不滿了?
這才第一輪,要是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還得繼續詢問死者家屬,後面還有好幾輪呢!
“有些問題,我們還想問問你叔叔。”呂梁耐心解釋著,“這是正常的辦案流程,你們肯定也想早點破案,早點把兇手繩之以法,早點讓死者安息不是?”
死者堂姐還想再說點什麼,死者父親開口了。
“你們問吧!”
不愧是當領導的,還挺開明。
“你女兒有沒有跟誰結仇?”問話的還是呂梁。
死者被殺的緣由無外乎仇殺、情殺、圖財害命、見色起意,撞到了不該撞到的秘密之類,想弄清究竟是什麼,逐一排除是最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沒有。”死者父親緩緩搖頭,眼淚又下來了,“桂華從小就心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這叫啥回答?
問的是你女兒有沒有跟人結仇,又不是問她心不心善。
心善和跟人結仇是兩碼事好不好?
“你再回憶回憶,你女兒出事前幾天,情緒有沒有什麼變化?”呂梁又換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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