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文官,就算做到了內閣首輔,手下也沒有什麼可靠的直屬力量。
派一個心腹下人,使用假身份出面僱傭江湖上的勢力來做這事,就是最好的辦法。
真出了事,只需斬斷這條線,火就燒不到他頭上。
昨晚簾子衚衕夏府的那場火,根本就是夏言自己放的。
那燒死在火場之中的屍體,就是夏言派去僱傭江湖人的心腹。
那些被郢王府親衛送去北鎮撫司的江湖人,就算招出了僱主的長相,也沒用了。
人已經死了,屍體還燒得面目全非,完全就是死無對證。
此時的夏言肯定不會再輕舉妄動,陳芸娘這條線他也不會再碰。
東樓,咱們的謀劃,難道就如此讓夏言破解了?”
“父親,局面還遠遠沒有到這一步。”
嚴世蕃沉思片刻,
“要說真憑實據,夏言昨晚這一把火,確實是燒掉了。
再也無人能證明,是他派人僱傭江湖人,秘密調查弒君宮女家人屍體的下落,襲擊郢王殿下。
可是,夏言就真的沒有犯錯,無懈可擊嗎?
在我眼裡,可不是這樣!
夏言為何要殺人滅口?
自然是燒死在火場之中的那個心腹下人,會被如今在北鎮撫司詔獄中的人犯認出來。
以錦衣衛的本事,要想查到死於火場之中的人,與他們想找的人長得很像,並沒有什麼難度。
人已經燒成了焦炭,確實死無對證。
但夏府失火的時間點如此湊巧,燒死的人又與錦衣衛要找的人長得像。
此事本身,也已經可以算是一個疑點了!”
“東樓此言,確實有理。”
嚴嵩捋了捋長鬚,輕笑道,
“這疑點,只算是嫌疑,不足以定夏言大逆之罪。
不過,只要陸炳將此事上報給郢王殿下和陛下。
夏言肯定討不了好!
身為閣臣,還是內閣首輔,君王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失去了君王的信任,這內閣首輔之位,他肯定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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