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大高玄殿。
“這勾結俺答,引外敵入關奪取大同,僭越稱王的宗室敗類,竟敢如此妖言惑眾?!”
看完朱充灼的檄文,嘉靖帝狠狠將奏摺扔在地上,
“汙衊皇兒乃是妖魔照著朕的相貌化形,冒用皇考與陸家婢女所生遺腹子身份,騙朕承認皇室身份?!
哈哈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朕少年時做過的事,自己還能不知道?!
當年臨幸皇兒生母王氏的,可不是皇考,是朕!
皇兒乃是朕的皇長子,理應冊封為太子,要不是為了避免龍氣相沖,朕怎會將皇兒以皇考遺腹子的名義認下?
這偽代王充灼所知,不過是當初在承天府冊封皇兒為郢王時,昭告天下的詔書內容罷了。
連皇兒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胡言亂語汙衊!”
“父皇息怒,偽代王充灼大逆不道,檄文中的內容荒謬之至。”
陸辰將奏摺從地上撿起,
“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兩京十三省的大明百姓,都不會有人信的!”
在嘉靖帝恢復神智之後,因為陶仲文那套“龍氣相沖,二龍宜避相見”的理論,位於紫禁城西邊,由北海、中海、南海三個人工湖和周邊建築組成的西苑,陸辰極少踏足。
雖然已經是如同當年朱標、朱高熾那樣的常任監國,可陸辰的身份終究是親王而非皇帝,去用皇宮正殿自然是不合適的,後宮更是從未去過。
陸辰在皇城內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位於紫禁城外東南方向的南內重華宮、紫禁城東南角的文華殿,正好是距離西苑最遠的區域。
經過接近一年的休養、理療,嘉靖帝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雖然仍然比不上宮女弒君案之前,但也不需要旁人幫助,自己就能行動自如了。
最近幾個月,嘉靖帝又開始和宮變之前一樣,時常讓陶仲文在大高玄殿主持道家的齋醮?活動。
在齋醮?活動中,需要焚燒用硃砂寫在青藤紙上的青詞,向上天奏告。
嘉靖帝特別看重青詞,多年前的一次齋醮?活動,需要一篇祈雨青詞。
當時還未入閣的夏言接下了撰寫青詞的任務,連續十幾天在家中閉門不出,逐字逐句進行推敲打磨。
最終呈遞上來的青詞,完全貼合帝心。
嘉靖帝龍顏大悅,當晚便設壇舉行齋醮?祈雨,次日果真天降甘霖。
不久之後,夏言便進了內閣。
陸辰剛剛入京時的內閣次輔顧鼎臣,也是以擅長撰寫青詞聞名。
嚴嵩能入嘉靖帝法眼,除了擅長逢迎上意,寫得一手好青詞也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在嘉靖朝,擅長寫青詞,對重臣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技能。
此時顧鼎臣已經病故,夏言也死在了揚州,寫青詞的任務基本上都落到了嚴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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