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夜色如墨,繁星點點閃爍於浩瀚蒼穹。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天際,灑下銀白的光輝,將望月峰籠罩在一片柔和的清輝之中。
白衣如雪的君夢璃亭亭玉立,那如雪的衣裳在月光下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她身姿婀娜,面容絕美,於遠觀而似聞香。
微風拂過,衣袂飄飄,更顯其出塵脫俗之姿。她微微仰頭,望著那輪明月,眼眸中含有淚光,似星辰閃爍。
從前她不想理會的存在,如今她卻高攀不起,“這是為何?上天為何會對我如此不公?”
身著淺黃似月的於月月站在一旁,她的衣裳如月光下盛開的淡黃色花朵,溫柔而婉約。
她的肌膚在月色中透著瑩潤的光澤,五官精緻而甜美。於月月嘴角帶著一抹淺笑,只是這笑瞧起來,甚是有點像哭,“他曾經送我雙目,我卻棄他如草芥,如今他送其師尊其骨,他師尊視眾人為無物!”
沒有對比,亦就沒有傷害,於月月終於忍不住哭泣出聲,“如此郎君,我於月月為何沒有珍惜?”
夜風吹過,君夢璃的髮絲輕輕飄動,她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是個蠢貨,我是一個大大的蠢貨……”她邊哭邊痛罵著自己的愚蠢,“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啊——,愚蠢啊!”
山峰之間,霧氣繚繞,如夢如幻。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更增添了幾分此景的淒厲。
“嘿嘿……”於月月見著君夢璃這般悽慘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嘿嘿……嘿嘿……”
“你笑什麼?”
“你管我笑什麼,你覺得我笑什麼,我便笑什麼囉!”
晚風輕拂君夢璃的髮絲,她胸脯起伏,起起起,好像要將衣衫撐破一般,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住了,“你笑吧,本來你我皆可笑,世間怎會有我倆這般愚蠢之人啊!”
淡黃色的裙裾隨風飄揚,於月月於此時此刻,笑不出來了,她嘴唇顫動,眼淚朦朧了雙眼,她強力的剋制著自己,她不想哭,她真的不想哭。
“君夢璃,我不想哭!”她大嚷著,可她愈是不想哭,反而哭的是稀里嘩啦,瞬間就成了淚人兒。
由於此景,仿若夜更深沉了,月光似乎也變得更似清冷。君夢璃與於月月相擁而泣,哭的極為的悲慟,“誰能想到兩女是因痛失同一男子而悲泣呢?”
隨即,山峰中的霧氣越發濃重,慢慢瀰漫開來,將整個望月峰包裹,亦將兩女包裹其中,好似一塊遮羞白紗一般。
君夢璃望著那被霧氣逐漸遮掩的明月,哽咽著說道:“這迷濛的夜,就像我如今混沌糟糕的心,看不清前路,尋不到方向。”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顫抖,帶著無盡的懊悔與淒涼。
於月月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曾經的美好如同這瀰漫的霧氣,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她的淚水不斷地滾落,滴落在腳下的草地上,瞬間消失不見。
周圍的樹木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她們的悲傷。草叢中的蟲鳴聲也變得格外悽切,彷彿在為她們的錯失而哀鳴。
君夢璃蹲下身子,雙手抱膝,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裡:“我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那麼愚蠢,於月月你說我為什麼那麼蠢?”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如同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秋葉。
於月月抬起頭,望著那被烏雲漸漸遮住的星空,喃喃自語:“你傻,我才傻呢,我一直認為我很聰明,原來我才是真的傻,能送我雙眼的,我都能拒他千里之外。”
她的眼神空洞而絕望,彷彿失去了靈魂。
夜鳥的啼鳴聲更加淒厲,似乎在嘲笑她們的無知與愚蠢。冷冷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們身上,映出她們落寞而痛苦的影子。
緊接著,兩女再度相擁在一起哭泣,一起大聲的痛撥出聲,“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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