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有點為難:“小妹妹,你爹的事情,得等到巳時升堂審案的時候,才能見。”
“那我們等等吧。”趙芝蘭知道他一個衙役也沒那麼大的許可權,便道。
“多謝您理解。”那衙役此時瞌睡也醒了,再說話也沒之前那麼嗆人,“你們老的老,小的小,不如進來等吧。”
“能行嗎?”何春秀有點擔心,要是被縣老爺發現不高興,對救三郎可沒好處。
“行,你們就在那邊涼亭裡等等,到時候升堂,我會來叫你們,而且昨兒個狀告你們的人也會來。”
那衙役說完,從自己兜裡摸出來一個小紙包塞進寶丫手裡:“昨兒個我喝酒買的花生米,你們來的這麼早,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寶丫沒拒絕他的好意,軟糯的道謝:“謝謝衙役哥哥。”
年輕的衙役嘴角一抿,得了這聲謝竟有些欣喜。
他道了聲“不客氣”就轉身去忙了。
那包花生米,寶丫自然沒吃,她自己在家裡吃了個小餅子充飢,但奶、娘跟大伯伯孃他們都沒吃飯呢。
她把花生米開啟,放在涼亭裡的石桌上:“奶、娘、大伯、伯孃,你們吃點吧,餓著肚子,等會腦子會不夠用的。”
“哎,寶丫有心了。”趙芝蘭伸手捏捏她頭上的小揪揪,嘆了口氣,她其實沒什麼心情吃東西。
但孩子讓了,雖說吃不下,他們也都每人撿了幾顆,不能讓孩子失望。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那年輕衙役就來了:“老嬸子,你們快跟我來,升堂了。”
趙芝蘭就帶著寶丫她們跟著那衙役來到了縣衙大堂。
大堂上,何春秀說的那兩個年輕人已經到了,正跪在堂內對著上面坐著的縣老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青天大老爺啊!求求您給我們哥倆做主!”
“我們那可憐的老爹被那雲家的給害慘啦!”
正嚎著,見趙芝蘭幾人進來,其中一個黑壯的頓時瞪著眼睛朝何春秀撲了上去。
“就是你個毒婦!你們家做的豆花有毒!害得我老爹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他叫喊著撲到跟前兒,被雲大郎一伸胳膊給攔住:“說話就說話,什麼毛病!”
那黑狀的年輕漢子被雲大郎一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老爺!雲家的好不講理!”
“你胡說!”何春秀被氣壞了,“昨兒個我問你,你爹在我家吃了啥,你還說不知道呢!”
“昨兒個我說了?誰看見了?!誰能作證!”黑壯漢子一臉無賴,“該不會是你那個被抓了的爺們吧!”
“你……!”何春秀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啪!
上頭驚堂木一拍,那桌案後頭坐著的縣老爺說話了:“肅靜!”
“王山、王水,你們倆從一進來就吵吵吵,吵的本官頭疼!本官知曉你倆擔憂老父安危,但案子總要從頭開始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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